当时，盛黛如正迷迷糊糊，根本反应不过来皇帝在说什么。

只本能地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自己能否活命，就都靠着他了。

“救我……”盛黛如颤巍巍伸出手，“我、我不是醇王府的人，我无辜……”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汩汩流下，楚楚可怜。

皇帝终是任盛黛如攥住了自己衣角，苦苦哀求。

问清名姓后，纳入了宫中。

皇帝……似乎也问过她，在醇王府都做了些什么。

盛黛如知道瞒不住，一五一十都说了。她不是傻子，也知道醇王有野心，知道自己若是隐瞒，怕会没命，一股脑把把醇王和萧翎的种种谋划，都说了。

皇帝问：“你说，醇皇叔他的双腿废了？”

“是，是废了。我没瞧见过他站起来过，一直坐在藤椅上。”

皇帝眸色一闪。

大启不能有身子残缺的帝王。醇王折腾这一大统，总不能是为了他那个过继来的养子吧？

这么说，醇王确实有法子……站起来。

或者有法子，给自己换一副健康的躯壳。封岁没有骗他。

皇帝把盛黛如留在身边，观察她。发现她身子虽看着无碍，可太医诊过脉，却说盛黛如最近亏损大，伤到了身体底子。

可醇王的那个郡主，虽昏迷，脸色却显见得好了。

皇帝又等淑和醒来，问她。

可淑和性子烈，不肯说，又嘲讽皇帝软弱。

皇帝对她动了刑。

淑和是贵女，患病昏迷之前，也是惯了娇生惯养。根本熬不住刑，什么都招了。

皇帝从淑和口中听到的，和封岁说的一模一样。

皇帝沉了脸，要审封岁，“你乃大启子民，竟敢借助妖法，助醇王谋逆！你不想活了？”

封岁却道：“微臣在醇王身上试过，才好用在皇帝龙体上。”

皇帝龙目圆睁，“你……大胆！”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封岁不说话，不求饶。静静地等皇帝咳声渐歇，才道：“皇上苦体弱久矣，天下亦苦皇上体弱久矣。”

皇帝开口欲斥，却再说不出话来。

谁不愿意身体康健，免遭疾病侵扰之苦呢？

九五之尊，更不例外。

皇帝：“你……当真有法子？”

就这么，入了封岁的道。

盛黛如收回思绪，她以为盛宁眼盲，不屑跟多掩饰面上神情，只道：“姐姐问这些做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若姐姐是问……在王府时，我和侯爷有没有过……”盛黛如眼睛一转，面上闪过恶意的笑，“姐姐，在王爷眼皮底下，妹妹怎么敢？”

盛黛如和林与霄怎么样，盛宁根本不在意。

她没被盛黛如带跑偏，换了个法子问，“听说，你与淑和郡主，同居一室。为何？你与她很亲近吗？”

盛黛如面上抽了抽。

她是去伺候淑和的，怎会与她亲近？

可不愿在盛宁面前丢颜面，盛黛如道：“是。郡主身子不好，我多陪陪她，是应该的。”

盛宁笑了。

“可我听说，淑和郡主重病，一直昏迷。她可知道你是谁？”

盛黛如面色阴沉，有些说不下去。

她来找盛宁，是为炫耀。可如今，平白说了这么一大篇子话，盛黛如完全没感受到盛宁对她的羡慕。

一丝儿都没有。

“姐姐，你入了宫，是有位份之人。妹妹劝你一句，咱们在宫中，能仪仗的只有皇上，你与其问妹妹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好生寻思寻思，怎么伺候皇上。”

说罢，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