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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与霜离得近,虽躲开了,到底叫那药碗边沿在额角上擦出一道小指长的口子。
刺痛中,鲜血流下。
不等林与玥再有动作。
林与霜已经狂叫着,捂住额头奔了出去。
一气跑到松鹤堂里。
一头扎进林老太太怀中,声嘶力竭地叫:
“娘,娘!长姐她要杀了霜儿,要杀了霜儿啊!”
把林老太太衣襟都哭湿了。
松鹤堂顿时乱作一团。
冯妈妈赶忙扶林与霜起来,看她面上有血,着实骇了一大跳。
“老夫人这……快请大夫!这姑娘家的脸上若留疤,不是玩的!”
府医被叫来。
好在林与霜伤得不深,只是一道小口。
府医交代饮食上忌口,又写了保养方子,开口保证:
“这几日务必要小心在意,伤处不可沾水,日日都用药敷,到赴宴的正日子,皮肉愈合,再敷上薄薄一层珍珠粉,就遮住了,看不出来。往后仔细养着,也不会留疤。”
问题不大。
林老太太这才缓了口气,她只觉刚才心口狂跳,太阳穴也一阵阵地发木,手足无力。
好些了些,转过来劝林与霜:
“你长姐她瘫在榻上多日,身子不好,心中烦躁。一时压不住性子也是有的。她与你亲姊妹,你勿要计较。”
林与霜头上伤口刺痛,心底一阵阵地发寒。
知道母亲偏长姐。
可这也偏得太过分了。
她哭着,“娘,她要毁了我的脸,难道一句压不住性子,就完了?”
“你们是至亲的人,你还要怎样?”
林与霜边哭边说:“我要她走!现在就走!”
“浑说!”
林老太太怎么都不肯,“连侯爷都让她养好了身子再走,你岂可这么心狠?”
林与霜哭得快要厥过去,“难不成,她伤我的脸,就这么算了?”
吵得不可开交。
惊动了林与霄、盛宁,两人一前一后来了。
林与霄阴沉着脸听着,一言不发。
盛宁轻声劝道:“今日也晚了,不若还是早些送霜妹妹回去歇息。有什么事儿,明日冷静下来再说。”
见她和稀泥,林与霜恶狠狠瞪盛宁一眼。
盛宁只做不见,担忧道:“我和侯爷送霜妹妹回去吧。”
林老太太只怕林与霄、盛宁两个为难林与玥,“儿女都是冤孽债。少不得我也劳动一趟,送霜儿回去,跟她姊妹讲和。”
不由分说,扭着林与霜袖角,送她回客房。
到了姊妹两住处,盛宁拦住要通报的下人:“姑姐恐怕歇下了。若吵醒,少不得又是一场。咱们悄声些,送霜妹妹进去就罢了。”
一行人走过林与玥卧房。
却听得她尖厉的声音,自房内传来:
“沐儿,那小贱婢一张脸若毁了,侯府没有适龄女子能赴宴,只得你去。娘的良苦用心,你到底懂不懂?”
另一道年轻女孩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迟疑:
“可、可那伤口那样浅,粉一遮就盖住了,怎么说是毁了脸?”
“是她躲闪得太快。”林与玥咬牙切齿,“放心,往后还有机会……”
话未说完。
林与霄终于忍不住了,抬脚一下子踹开卧房门。
“住口!”
屋内三个人,齐齐吓了一跳。
林与玥,她的亲生女儿,何沐溪,庶女何芸儿。
见一行人就这么闯进来,何芸儿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跌倒在地。
林与霄难以置信地看着抚养自己长大的姐姐:“你怎么如此恶毒?”
林与霜掩面嚎啕大哭起来。
林老太太哄了这个哄那个,却一个都哄不住。
事到如今,林与玥也不遮遮掩掩了,大喊大叫,非要叫自己的女儿去长公主赴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