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网址:www.biquge555.com
林老太太:“为何要办?”
林与霄在堂下站定,脊背挺得笔直,拱手,扬着脸道:
“母亲,吏部员外郎秦灿秦大人私底下给儿子透了准信儿,儿子的稽考全是优异,出类拔萃。部里举荐儿子去骁骑营做指挥使。”
他语气十分兴奋,笃定,“折子已递上去了。不出意外的话,恩旨年前就下来。”
之前,林与霄虽为靖威侯,可官职不高,只是个散秩。这次若果能成,他便是正二品大员,手里攥着整个骁骑营。
实实在在的兵权,会捧着林家更进一步。
“此事当真?”
林老太太嗓音高锐,一双老眼激动得泛了红。
“霄儿,你果真是我林家麒麟子!竟有这等造化!你爹知道了,在九泉之下,不定要怎么高兴!”
林与霄强压住兴奋,“娘,这样的喜事,咱们家该办一场宴席。儿子也好请一请将来骁骑营的同僚,把关系结交下来。”
“霄儿说得都对!”
盛宁见林与霄飞快地瞥了一眼盛黛如,开口说的却是林与霜:
“还有小妹的亲事。秦大人说部里消息灵通些的,都知道举荐的是我。这个当口给小妹相看,小妹必能得一段上好姻缘。”
这样一说,林与霜心都热了,故作娇羞地低下头。
“长姐的言儿,虽丢了城防司的差事,可骁骑营更好。长姐也不必忧心。”
一番话,说得林家人各个心中雀跃,面上带笑。
唯有盛宁,清清冷冷地站在堂下,面上也是笑着。
空茫的眼睛里,却一片冷意。
前世也是这般,林与霄要去骁骑营,家中办赏梅宴。
那时盛宁刚被迫让出芳菲苑,青澜和黑风都死了,府中人人都在说侯夫人失势,往后怕是不行了。
她自己也惴惴,又不知道表姑娘已经入府。
急切地想要扳回一城。
被林家人哄着,筹备赏梅宴。
公中只能出五百两银,盛宁自己又贴了一千两。
侯府原本说一句新贵都勉强,请不来吏部尚书夫人。是盛宁打探到了那位夫人极爱梅花,出巨资从南边买来“梅王”,才把人请来。
林与霜要相看,哭着说没有好衣裳首饰,盛宁开了私库,任她挑选。
林与霜反反复复挑了好几次,方才满意。
侯府大厨房治不出好酒食,盛宁就托关系请了最大酒楼的庖正。
尽心竭力,方才将赏梅宴筹办得尽善尽美。
所有人都从中得了利。
唯有她这个出钱又出力的当家主母,没参加上。
还因为缺席,被宾客议论一个瞎子不配做侯夫人,不配当小世子的娘。
如今,林老太太一双老眼只盯在盛宁身上,“盛氏,公中只能出五百,你是侯府主母,合该你想法子,把这赏梅宴好生办下来。这也是你的体面。”
依旧让盛宁贴补,让她当冤大头。
从松鹤堂散出来,林与霄挡住盛宁去路。
高大的身影逆着光,把黑影投在盛宁身上。盛宁面颊觉出微微凉意。
林与霄开口:“阿宁,上次的事我不与你计较。如今侯府要办赏梅宴,钱不重要,体面周全才重要。”
盛宁声音中带了笑,“侯爷说的是。只是敢问一句,这不重要的钱,从哪里来?”
她顿了顿,笑意更盛,“莫非,侯爷要我从嫁妆中贴补?”
林与霄自然是这么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