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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安一愣。
从前,他但凡有个风吹脑热,事情传到娘那里,不出一炷香时间,娘定会急火火赶来!
还带着她那些骇人的银针、苦药。
他不肯针灸,不肯喝药,哭闹。娘就会把他抱在怀里哄,哄他喝了药就有蜜饯吃。
是娘亲手腌制的蜜饯。
比寻常的甜味淡,林长安不怎么爱吃。
前几日,如姑姑进府那天,他说肚子疼,娘还陪了他一整天呢。
今日怎么不来了?
正愣着,冷不防林与霄来了。
“如儿,本侯今日休沐,来看看你……”他声音一顿,“长安?你不是病了?学里都请了假,不在自己的凌云轩歇着,到你如姑姑这来做什么?”
他面色微沉,声音严肃起来。
他的儿子,不会是靠装病骗人,不肯进学吧?
“林长安,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林长安怕了,不敢说话。
盛黛如柔声嗔道:“侯爷,您吓到安儿了。安儿是病了,才刚好些。我怕他一个孩子,身边人伺候不周到,才接了他过来。孩子在身边,我也安心。”
帮着林长安弥缝。
林与霄微微点头,面色稍缓。
盛黛如又劝:“今日是寒衣节,外面风太冷,安儿又不适。就歇一天学,也没什么的。安儿聪慧,事后赶上来便是了。”
“寒衣节?”
林与霄微微一怔,皱眉:“往年寒衣节正日子,盛宁总要带安儿出门祭扫。”
盛宁的娘葬在东北郊官家办的义冢漏泽园里。
当时的盛宁还是个小宫女,拼尽全力也只能如此。可一个葬身义冢的岳家,对现在侯府来说,却有些不体面。
林长安不愿去便不去了吧。
看向林长安的目光复又和缓下来。
盛黛如黛眉微皱,有些担心道:“如今天凉,安儿一个孩子,不宜去那等阴冷地方。依我说,祭扫先人也不急于一时,人已是仙去了,多久都等得起。该为活人让路。”
“如儿说的是。”
“只是,姐姐她为了出门,连安儿的病都不顾,不闻不问。这……”盛黛如泫然欲泣,“侯爷,姐姐她莫非还在生如儿的气?如儿去向她道歉,她就不会再怪安儿了是不是?”
“不必管她。”
“可是,不能总是委屈安儿……”
林与霄按了按眉心。
好容易休沐一日,一想起盛宁,心绪就不由烦乱。
他耐着性子:“盛氏是主母,是安儿的亲娘。她会记得自己的职责,不会不管安儿。”
若盛宁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也有法子让她重新记起来。
从前,若是盛宁不敬母亲,或是与长姐、小姐生嫌隙,林与霄就带走林长安,将他养在她们身边。
不出半日,盛宁定然丢盔卸甲,前来道歉。
如今,盛宁因为表姑娘入府,也不知在穷计较些什么!
林与霄略微沉吟片刻,向林长安道:“你这几日多与你如姑姑亲近。如儿,也麻烦你多照应安儿了。”
只要林长安在表姑娘处,不怕盛宁不主动来找她低头和解。
三人议论的当口,盛宁已经乘坐出油壁车出了侯府。
祭拜过生母的墓碑。
青岫问:“夫人可要回府?”
“不回。吩咐车夫,去择善坊。”
“择善坊……”青岫微微一愣,“您要去拜会顾太医?”
盛宁沉静点头,“老师即将告老还乡,我去看看他老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