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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宁将肃王的话,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听到萧承珏是问他那条狗,裴贵妃失笑:
“都是先帝在时惯坏了他。如今御史台天天参他,青楼那等腌臜地方也不知避嫌,还将一个不知生母的孩子养在膝下,气得太妃都不肯跟他出宫去住。如今二十几岁的年纪,尚未婚配,也不知将来一段姻缘要落在何处。”
盛宁却知道。
萧承珏这辈子到死不曾成家。
他是死在摄政王的位置上,距离那至尊之位一步之遥,却始终不曾再进。
民间都传,那是因为当时已成了太后的裴氏秘密委身下嫁,被软禁在肃王府里夜夜承欢,才护住了幼帝的江山。
盛宁不觉抬头看了裴贵妃一眼。
若传言是真,也不知肃王是什么时候对自己的嫂子起了心思。
不过也都和她无关。
她如今一心只想着与林与霄合离,跑得远远的。省得肃王摄政后,屠尽林家满门,没准还要顺手带上她。
今日因盛宁入宫,裴贵妃的谈兴格外高,留她用了午膳。
又攥着她的手,追忆往昔:
“当年皇上本要因你封赏你的娘家,提拔你家中男丁。是本宫拦住了。阿宁,你不怪本宫吧?”
“岂敢怪娘娘?盛家人,他们怎么配?”
盛宁幼时家中贫寒,都靠着娘浆洗、缝补、给人做绣活。攒了一辈子钱,给爹捐了个小官。
可日子刚过得好些,便有个女人带着只比自己小一岁的女孩儿打上门来,非说她才是爹的正妻。
娘明明有婚书在衙门户籍里存着,却被爹利用手头小小权力弄回来,毁了。
这下子,娘倒成了外室女,连带着盛宁都没了正经身份。
大雪天里,被撺掇着赶出家门,身上只穿着单衣服。
母女两个在南边存身不下,来启京投奔舅舅。不想舅舅早逝,娘没了盼头,身子骨彻底垮了。
喊了一整夜“好恨”,就这么撒手人寰。
剩下盛宁一个,卖身进宫,做了奴婢。
熬出头来,无论如何也不肯让盛家人沾光。
盛宁眼眶微涨,“多谢娘娘成全。”
她摸索着要下跪行礼,被裴贵妃叫宫女拦住:
“你我不必言谢。若没有你当日舍身救护,也没有本宫今日了。阿宁,你此番进宫,可有什么所求?本宫无不依你的。”
“不瞒娘娘,阿宁确有所求,求娘娘成全。”
盛宁陪贵妃歇过午时,才被放出宫。
跟着她一起回侯府的,还有几担子贵妃的赏赐。
金银自不必说,另有两匹极好的凝光锦,一副翡翠头面。
一套文房四宝,指明了给林长安。
东西搬到芳菲苑,尚未入库时,林家小姑林与霜来了。
盛宁嫁进来时候,林与霜年纪尚小,个子才到盛宁腰间。一口一个“嫂嫂”甜甜地叫着,整日跟在盛宁身后打转。
如今也是长成了。
她口道:“嫂嫂入宫一日,只怕是辛苦了。”
眼睛却只往那堆东西上瞧。
她嘴巴不停,“这可是宫中尚珍局新制的头面?翡翠水光真透。与嫂嫂不衬,倒配的上长姐。”
她放下,又去摸凝光锦。
只觉触手微凉,指尖下的布料如水一般,泛着粼粼波光。
林与霜一下就爱上了。
她自己不说话,却给身边丫鬟使眼色。
丫鬟开口道:“这料子颜色清雅,做了衣裳穿在小姐身上,定是好看极了。”
若是前世,林与霜的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盛宁的东西,八成就给了。
如今,盛宁眼中清清楚楚看见林与霜眼中的贪婪和算计。
连她身边的丫鬟,对着自己,也是一脸倨傲。
十足把她当成了怨种血包。
盛宁含笑:“贵妃娘娘的赏赐,是娘娘一片心意。若碰坏了,赔不起。”
林与霜缩了手。
盛宁又向青澜:“东西入我私库,不入公中的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