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折煞我了，大人请我来可是为了王庭使者被刺一事？”

铁莫生重重叹了一口气：“是啊，这么大的事情，王庭肯定会借此发难，我黑水城要遭中了。”

冯熠摇头：“此言差矣。”

铁莫生微微一顿：“军师有何高见？”

冯熠捋着自己那一缕小胡子。

“大人，王庭为何会带粮食过来？”

铁莫生冷哼一声：“不就是为了安抚住我黑水城，顺便收买一下那些部落首领吗？”

冯熠笑道：“既然是为了安抚，王庭就不会在短时间内对我们动手！毕竟，大伙儿都看见了，人是周铮的杀的，和我黑水城有什么关系？”

铁莫生：“话是这么说，王庭使者死在了黑水城，老夫终究是脱不了干系的，我已经准备派人前去请罪。”

冯熠摇头：“不可！”

铁莫生：“那军师的意思是？”

冯熠：“咱们反其道而行之，这样，然后这样……”

铁莫生听闻瞳孔一缩：“这是不是有点儿太冒险了？”

冯熠：“莫非城主还是不信我？”

铁莫生：“不不，我怎么会不相信军师，那就依军师说的办。”

“来人，准备快马，把赫尔善首级给王庭送去！”

……

北莽王庭，原本的建州城，如今的盛京。

“混账，这铁莫生反了，反了！”

王庭之主玄殷大发雷霆。

下方的一众武将纷纷请战：“大汗，让我去荡平铁家，亲自拧下铁莫生的脑袋。”

一品大学士范成急忙开口道：“万万不可！陛下，咱们当务之急是养精蓄锐，打造战船，来年从冀州登陆，从而杀向中原，切断北境与大渊的联系，如此北境才能是我等的囊中之物。”

“而且，铁家并没有公开表明造反，他们只是有些怨言吧，还到不了动兵的程度。”

一名武将怒斥道：“一派胡言，我弟弟死在黑水城，铁莫生那老匹夫非但不派人来请罪，居然要王庭给个说法，这还有天理，还有王法吗？”

范成：“信上说了，是赫尔善在城中作威作福，到处虐杀大渊人，这才引来乔装入城周铮的袭杀。”

“如今赫尔善不仅将黑水城弄得人心惶惶，更是空口白牙说擅自将带去的粮食许诺给黑水城周遭的部落。”

“我不知道这是你们谁的馊主意？但若是一旦逼反了黑水城，大渊军队就能长驱直入，杀入漠北，到时候诸位的牧场和部落可就危险了。”

“一个秦功就已经让人焦头烂额，诸位也不想再加一个秦功吧？”

接着范成向玄殷拱了拱手：“陛下，臣以为，黑水城必须安抚，赫尔善虽死，但也是死得其所。他死了，黑水城要是不想和王庭闹得更僵，就必须把豪格贝勒换回来。”

那将领鼓着眼：“那我弟弟岂不是白死了？”

范成目光一凝：“赫尔松，按你的意思是，你弟弟的命比豪格贝勒的命更重要？”

“这……”

玄殷摆了摆手：“好了，赫尔善为国战死，派人将遗体收敛藏入圣山，追封为忠勇伯，其子承袭三千亩铁杆庄稼。”

“陛下，英明！”

玄殷看向范成：“你弟子宋瞧如今也是下落不明，朕知道你很心痛，但范爱卿，你要振作起来，朕决定再派人前去黑水城。”

“福隆，林风，这一次就派你二人前往！”

依旧是一文一武，福隆是玄殷本家算是皇亲，林风则是礼部侍郎恰好属于另一派文官集团。

范成知道，这位陛下是对自己心存芥蒂了。

但他也没说什么，随即拜倒道：“陛下英明！”

……

盛京，大学士府。

范成找来自己最信赖的家奴。

“你带人，立刻出发去寻找宋瞧，死要见尸，活要见人！”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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