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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城,驿馆内。
赫尔善端着搂着一个酥胸半露的少女,拿着碗给她强行灌着酒。
“喝,你不喝,老子怎么能喝到滚烫的血酒?”
少女不住地求饶,挣扎,然而却都是无用功。
“够了,你这般与禽兽何异?”
在他对面,一名儒雅官员开口道。
赫尔善:“咋的,老子就是禽兽,你们这些南朝来的读书人,一口一个仁义,到头来有卵用,我喝血,那是你看到的,你们敲骨吸髓那是看不到的。”
“你……”
宋瞧简直要被这浑蛋气疯了,他出身大渊蜀州宋家。
宋氏乃是大族,曾在大渊也极其显贵,然而却因为卷入帝位之争,最终失败落了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幸好他在外面游学,后又遇到了同窗,加上他是范成的得意弟子。
几经波折,终于当上了这北莽户部侍郎的官,可当他真正成为北莽户部侍郎后。
他才意识到,老师口中的莽渊一家,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在北莽渊人永远是最卑贱的一群人,北莽大汗学渊制,但却时时刻刻防着渊人。
尤其是在军事上,哪怕是有大渊的将领投靠,也不可能掌握精锐队伍。
而那些精锐的大渊将士,反到是被他们赐名,改姓,蛮化。
就比如眼前的这个赫尔善,祖上也是大渊人,但他却一口一个莽人自称。
甚至养出了一个恶习,喝人血,美名其曰治心病。
关键是他用的奴隶血,北莽的律法还真管不了他。
赫尔善尤其喜欢让鲜活的少女喝醉酒,然后在对方半睡半醒之间砍头喝血,或者在办那事儿的时候杀人喝血。
说他的畜生,都侮辱了畜生这个词。
但在这北莽,却只是稀疏平常罢了。
大渊乱,大渊官员鱼肉百姓,大渊官员贪腐,但好歹是个披着人皮的禽兽。
但赫尔善这群畜生,连人不当了!
无数次,宋瞧都想拔刀砍了这畜生。
他忍,他让,他希望建立一个老师口中,莽渊一体,天下太平的世道。
但随着对北莽了解,越深,宋瞧就越感受到一股寒意在心头发酵。
如果真让这群茹毛饮血的畜生进了关内,大渊真的会变好吗?
他不怕被骂渊奸,不怕无言面对祖宗,毕竟大渊也从未善待过他宋家。
作为读书人,翻开史书,他时常看到也是吃人二字罢了。
就像赫尔善骂他的话,宋瞧没法反驳。
他长叹一声,最终出了驿馆,任凭寒风摔打在脸上。
黑水城的冬天街道上没有乞丐,不是因为黑水城有良心善待百姓,而是全冻死了。
干净的街道,风雪刮过,宋瞧南望,恰好看到一个樵夫打扮的年轻人。
似乎在他们入城的时候也见过。
不知为何,宋瞧主动上前搭了话。
“这位小兄弟请留步!”
周铮眯着眼,看向这北莽王庭的官员。
“大人有何事?”
宋瞧:“你是大渊人?”
周铮点了点头。
宋瞧:“我曾经也是,相逢即是缘,不如随我上去喝一杯酒?”
周铮瞥了一眼这驿站内外的北莽守卫,化劲三个,其余也都是精锐,但想留下他,还有些难度。
主要是,他很好奇,对方为何会叫住他,反正闲来无事,说不定还能从对方口中打探出一些消息。
周铮微微颔首:“大人有请,小人恭敬不如从命!”
“请!”
二人进了驿站,没去二楼,只是在大堂里,要了一壶酒,一斤酱肉,还有北方冬天最喜欢的涮锅羊肉。
“兄弟贵姓?”
周铮:“免贵姓周。”
宋瞧打趣道:“在下姓宋,老家是蜀州的,你还和你们大烨城那周郎将一个姓嘞。”
周铮警觉道:“你怎知道我来自大烨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