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莫生想了又想，觉得冯熠所言并无差。

无论是北莽王庭，还是大渊似乎都有意将北境这片土地作为战场。

而且眼下，他的确无法出兵，也不能让豪格贝勒落在周铮的手里，不然就会给王庭插手的理由。

在他眼里，落日谷虽然重要，但比起黑水城的百年基业来说，这些都可以舍弃。

周铮再强也不过区区一城之力，等秦功的威胁消散，来年开春，他召集人马有的是机会夺回来。

念即此，铁莫生当即下定决心。

“来人！”

“传信王庭，就说豪格王子在落日谷遇袭，被俘，对方开价二十五石粮食赎金，不给就撕票！”

一旁的亲兵顿了顿，刚刚不是还说只要二十万石吗？

“还愣着干嘛，去啊！”

“诺。”

……

数日后，北莽王庭，新任的王庭之主大汗玄殷捏着手里的信件，目光一凝。

作为北莽王庭之主，他可不是南国大渊那种任人宰割的废物小皇帝。

玄殷三十有八，正处于壮年，实力更是达到了化劲巅峰，若非这些年醉心政务，早已成为一代宗师。

“范爱卿，你说此事该怎么处理？”

玄殷目光落在躬身立在一旁的渊臣，这些年北莽之所以快速崛起，这位一品大学士，可谓是功不可没。

范家已经两代为北莽王庭效力了，当代范家家主范成，不仅是北莽新政的主要制定者，年轻时还化名去大渊参加科举，并且夺得探花。

事后更是拐带了一大批大渊的儒生，为北莽高速发展添砖加瓦，如今不仅是一品大学士，还是诸位王子贝勒的太傅。

豪格也是他的学生之一。

范成顿了顿：“陛下，豪格贝勒被俘，实乃我大莽奇耻大辱，臣以为，应该派兵前去营救，荡平南蛮大烨城。”

玄殷笑了笑：“连你都支持派兵？”

范成正色道：“没错，大烨城地处关键，夺下大烨就拿下了雍州，拿下雍州，大渊北境六州就是我大莽的囊中之物。”

“但臣觉得不应该是现在派兵，应该拖。”

玄殷眯着眼：“拖？”

范成：“没错，铁莫生守边不利，还有脸向朝廷索要粮食？二十五万石粮食，都够一城百姓半年的吃穿了。”

“朝廷不仅不应该给，而且还得派人督促他发兵救回豪格贝勒！”

“大汗，奴才以为此举不妥！”

一名北莽人站了出来。

范成目光一冷：“赫尔善，陛下早已颁布诏令，北莽王廷改制称朝，尔等应当尊称陛下，而非大汗！”

赫尔善冷哼一声：“俺不懂你那些弯弯绕绕，学了大渊人，俺北莽不就成了软蛋了？”

“要俺说，直接发兵南下，抢了北境六州捉了大渊小皇帝，逼他称臣！”

玄殷语气平淡：“然后呢？”

赫尔善理所当然道：“然后，当然是抢了女人回家生孩子，放牧了，来年再狠狠抢他一次！”

范成冷哼一声：“莽夫蛮夷！”

赫尔善：“咋了，俺就是莽夫，俺世世代代，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的，你们南方这群两脚羊，还想把俺们也变成两脚羊？”

“俺们吃的是肉，是北方的狼。”

“你们吃的是草，是南方的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