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

王虎冷笑一声。

“你们……”

廖远环顾身，只见周铮取下面巾，廖远心头一沉。

“诸位，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周铮笑了笑：“你现在知道好好说话了？你之前骂我什么来着，周二傻？”

廖远哭丧着脸：“周兄弟，不，周军头儿，我才是傻子，你前途无量，我就是一个烂人，你何必杀我惹一身骚呢。”

“我是赵家沟的军头儿，无缘无故死了，上面绝对会追究的……”

“铁栓，不要犯浑，我死了，你全家都得陪葬！”

“王虎，我给你钱，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对，我的女人，你们全拿去，求你们饶我一条贱命吧！”

周铮轻笑一声：“你说得很对，不过，我们都已经动手了，再把你放回去，你也会找我们麻烦，算了，还是杀了吧！”

廖远：“不不，我绝不会找你们麻烦，我有把柄，你们拿我的把柄，我绝不敢造次，以后我就是你们的狗。”

铁栓子不想听他废话，操起铁锹准备动手，被王虎拦下，示意听周铮的。

周铮笑了笑：“那你说说，你有什么把柄。”

廖远咬着牙：“我有账本，上面记录了这些年来我替大烨城权贵们弄的功勋。”

周铮眯着眼：“什么意思？”

廖远：“有人升迁需要功勋，但北蛮凶悍，马匪无踪，所以我会时不时把村里的一些人拿出去给他们抵功勋。”

王虎：“畜生！”

廖远一脸委屈：“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干的，其他村子，军头儿也这么干的。”

“只要……只要你们把账本捏着，我就不敢造次，周铮，你当了兵应该知道功勋难得。”

“留我一命，我帮你赚功勋，帮你打钱！”

周铮眯着眼：“打钱？”

廖远：“没错，就是……就是随便找个油头抓人，放在卫所里，让他们找家里面要钱，只要对犯人打得狠，打得妙，银子就源源不断。”

周铮笑了笑：“哦，原来是这个意思。我确实很缺钱，也缺功勋，不过，陈六说，你之前叫黑风寨的人来杀我，我又杀了黑风寨的当家的，这事儿总平不了吧！”

廖远急忙道：“能平，黑风寨不过是一群马匪，讲情义不假，但更要面子。”

“你有这身手，咱们完全可以合伙发财，我给你引荐大当家的，让你暗中做第九把交椅。”

“你在死字营，那里人头最多，一定能发大财，三年，不，一年，你就是校尉！”

“饶了我，女人，金钱，权势，通通都有了！”

“铁栓，我知道我不是人，可你娘又不是我亲手打死的，人都死了，我给你赔罪，道歉，我保证你一年内坐上我的位置，王虎，你也能当军头儿。”

“有我姐夫的关系，有周铮的武力，我们一定能做大做强！”

周铮哈哈大笑：“好，很好！”

“你们两个怎么说？”

王虎冷哼一声：“畜生，死到临头，还想蛊惑人心。我们跟着大哥，照样前途无量！”

“栓子，你来动手吧！”

周铮看向王虎：“一人一刀，见见血！”

周铮递过去刀，王虎没有丝毫犹豫一刀砍在辽远大腿上。

“畜生，我恨不得扒你皮，吃你肉！”

王虎将刀递给铁栓，后者双手握刀浑身发颤。

“不，饶命，你们不能杀我！”

“噗！”

人头落地，铁栓跪在地上仰天痛哭。

“娘，俺给你报仇了！”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王虎拖起铁栓：“大哥说得对，这浑蛋罪该万死，但也很麻烦，你得为你哥哥他们着想。”

铁栓抹了抹眼泪，随即跪倒在周铮面前。

“俺发誓，往后，这条命，就是大哥了！”

王虎笑道：“今日手刃仇人，何不借其头颅，我等三人结拜？”

周铮哭笑不得，哪有拿人头颅结拜的，不过他并没有扫兴。

“行！”

三人对月。

“我周铮，王虎，铁栓，愿义结金兰，有福同享有祸同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