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尧紧绷的神经没有丝毫放松，他立刻在心中回绝。

“合作？”

“让我带着我的族人，去清理那些无穷无尽的狂化怪物？

不可能。”

“我们的力量还不够强，我不会拿我的族人去冒险。”

他的态度坚决，不留任何余地。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存在，哪怕对方是“神”。

“不。”

山神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否定了陆尧的猜测。

“我不是要你们去清理怪物。”

“恰恰相反……”

“我希望你们……逃。”

逃？

陆尧彻底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这一个。

堂堂的山神，找上自己。

竟然只是让他们……逃跑？

仿佛感受到了陆尧的震惊，山神虚弱地解释道：

“这场‘病’的根源，来自西北方那座黑色山脉。”

“它的力量每年都在增强，而我，正在衰弱。用不了几年，或许是十年，或许是三年，这片土地将再无任何生机。”

“你们必须走，带着你的族人，去足够远的地方，努力地活下去，努力地变强。”

山神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恳求的意味。

“近百年来，在此定居的人类部落少之又少。”

“而你们，是最强大的一个。”

“我能感觉到，你的灵魂与众不同。所以，你必须逃。”

“等你足够强大之后，回来。”

“回来……帮我‘清理’掉这个诅咒。”

“这，才是我们的合作。”

……

夜色更深。

陆尧和羽爬上山顶，向远处望去。

他将自己与山神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全部告诉了羽。

羽顺着陆尧手指的方向，竭力望向西北方那片被夜色彻底吞噬的天际线。

那里，处理着一座冒着紫黑气息的山。

真相的冲击，让她的娇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绝美的脸庞一片煞白。

“所以……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我们建造的家园……全都要放弃吗？”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痛苦与不甘。

那双坚毅的眸子里，罕见地浮现出一层水雾。

“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迁徙了……”

那场在绝望中逃亡，眼睁睁看着族人一个个倒下的旅途，是她心中最深的噩梦。

“必须离开。”

陆尧的回答，斩钉截铁。

但看着羽眼中的痛苦，他的心也仿佛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握住她冰凉的手，话锋一转。

“但是，我们不是一无所有地逃亡。”

在羽疑惑的目光中，陆尧缓缓摊开了另一只手掌。

三枚核桃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内部仿佛蕴含着山川脉络的奇特石头，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它们散发着温润的、如同大地般厚重的土黄色光晕。

“这是山神的补偿，或者说，是它对未来的投资。”

陆尧凝视着手中的奇石，一字一顿地说道。

“它称之为——‘石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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