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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城市的医院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
窗外的车水马龙与山间的死寂恍如隔世。
吴邪、张起灵、王胖子三人像三条被捞上岸、差点干死的鱼,在精密的医疗仪器和药物作用下,艰难地修复着几乎崩溃的身体。
两周时间,在昏睡、疼痛、治疗和碎片化的噩梦中缓慢流逝。
当生命体征终于稳定,从重症监护转到普通病房。
吴邪的意识彻底清明后,第一个念头就是苏苏。
他挣扎着向守在病房外的伙计要手机,手指颤抖着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却只有冰冷而规律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提示音。
一遍,两遍,十遍……始终如此。
“苏呢?她在哪儿?!”吴邪猛地抓住前来送药的伙计,因为用力而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神里的急切几乎要喷涌出来。
伙计显然被交代过,低着头,避重就轻地回答:“小三爷,您别急,大小姐和……和二爷,还在巴乃湖边处理后续的事情,打捞一些……重要的物件,那边信号不好,所以联系不上。”
打捞?
还在湖边?
吴邪的心稍微往下落了落,但随即又被更大的不安攥紧。
苏苏一个人留在那种地方?
二叔也在?
他们到底在打捞什么?
为什么这么久?
会不会有危险?
“我要回去!带我去见二叔!”他急切地说道,试图掀开被子下床,却被身上的各种管线和剧痛阻止。
“小三爷,您伤还没好,二爷吩咐了,让您好好养着……”伙计连忙劝阻。
“养个屁!”吴邪罕见地爆了粗口,苍白的脸上因激动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告诉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二叔?什么时候能联系上苏苏?!”
接下来的日子,吴邪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焦躁困兽。
他身体稍有好转,能下地走动,便一次又一次地追问,甚至试图自己溜出去。
王胖子伤得也不轻,还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有心无力。
他肠子都出来了,是吴邪歪打正着用香灰封伤口没让内部感染,才捡回来的一条命。
唯有张起灵,恢复速度惊人,沉默地坐着。
是三个人里最安分的,照顾他们的伙计和护士对他都很放心。
终于,在又一次严正要求被敷衍后,吴邪和张起灵对视一眼,达成统一意见。
某个深夜,趁着守夜伙计换班的空隙,两人避开监控,如同两道幽灵,悄然离开了守卫森严的医院,踏上了返回巴乃的征途。
只有吴邪自己还不好跑,逃跑计划如此成功全靠护士和伙计们眼里最为省心不惹事的张起灵。
他们的身体远未痊愈,但心中的疑问和担忧,已经让他们无法再等待。
一路颠簸,再次回到那片熟悉的、如今却透着异样平静的山村和湖区时,吴邪的心沉到了谷底。
没有楚玉苏的身影。
湖边只剩下一些简易的、仿佛随时准备撤离的营地痕迹,以及坐在那张熟悉折叠桌旁,独自泡茶的吴二白。
“二叔!”吴邪冲过去,声音嘶哑,“苏苏呢?!她在哪儿?!你不是说她和你在一起吗?!”
吴二白放下茶杯,抬眼看向自己这个伤痕累累,眼神却亮得骇人的侄子。
又看了看他气息依旧危险的张起灵。
深深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里,有无奈,有疲惫,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他知道,瞒不住了。
也到了该让这孩子知道部分真相的时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