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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中。欲望母树透过屏障,微弱的察觉到,一个囚犯途径序列二与自己断开了联系。身为囚犯途径的上位者,祂拥有影响下位一切存在的能力。越是靠近高序列,受到污染的强度就越强。囚...休的手指死死攥住腰间的橡木长棍,指节泛白,喉间滚动了一下,却没发出半点声音。那声音太不对劲了——不是低沉,而是像锈蚀的青铜钟在耳道深处嗡鸣;不是沙哑,而是仿佛有无数细小鳞片在舌面刮擦;更可怕的是,它明明从手镯里传出,可休却分明感到那声线正顺着自己脊椎一节节往上爬,像一条冰冷滑腻的活物,钻进后颈皮肉之下。“你……你到底是谁?”她声音发紧,几乎劈叉。手镯光晕微颤,映得她瞳孔里浮起一层淡金涟漪:“名字是锚点,而锚点早已腐朽。你可以叫我‘守夜人’,也可以叫我‘未命名之钥’——不过现在,你该叫我的朋友一声‘佛尔思’。”“佛尔思”三字出口的刹那,二楼卧室门缝里猛地涌出一股腥甜铁锈味,混着雨水蒸腾的潮气,浓得令人作呕。休下意识后退半步,靴跟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就在这时,房内压抑的嘶吼骤然拔高,不再是人声,倒似某种巨大爬行动物在狭窄岩洞里磨砺骨牙,咯咯、咯咯,每一下都震得窗玻璃嗡嗡发颤。“她在蜕皮。”手镯里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近乎耳语,“序列四‘寄生者’的满月污染,会将宿主躯壳作为温床,催生旧日低语的具象化触须。再过十七分钟,她的左眼会裂开第三道竖瞳,右耳后浮现鳞纹,然后……”它顿了顿,尾音拖出蛇信般的嘶嘶声,“她会把你的头拧下来,当成祭品献给血月。”休呼吸一窒,冷汗瞬间浸透衬衫后背。她当然知道佛尔思是“寄生者”,可谁会想到污染爆发得如此暴烈?贝克兰德超凡界公认:序列四已是能独当一面的中坚,寻常失控早被值夜者或代罚者扼杀在萌芽。可今天这股力量……比传闻中任何一次“寄生者”暴走都要粘稠、阴冷,仿佛整栋屋子都被拖进了某个不可名状的胃囊。“十七分钟?”休猛地抬头,金发甩开水珠,“你既然知道,就一定有办法!”“有。”手镯光芒骤盛,刺得她眯起眼,“但代价由你支付。”话音未落,休腕上祖传银镯突然滚烫,内侧镌刻的荆棘纹路竟如活物般凸起游走,勒进皮肉。她痛哼一声,低头看去——银质表面正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红符文,形如扭曲的蛛网,又似干涸的血痂。最中央,一枚微小的鼠形印记缓缓成形,双目猩红,尾巴尖端勾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灰雾。“鼠符咒?”休失声,“可这东西……传说里只在古神陨落之地才存在残片!”“残片?”手镯里的声音低笑,“那是凡人把碎渣当玉玺。真正的鼠符咒,是‘易经·未来之主’在混沌海中凝练的第一枚因果之钉——它不镇邪祟,不缚恶灵,只钉住‘必然发生之事’的支点。”光晕忽明忽暗,照见休骤然苍白的脸,“现在,支点就在你手上。”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你要我做什么?”“很简单。”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走进去,握住佛尔思的手。当她的指尖开始硬化成角质层时,把你左手食指咬破,让血滴进她张开的嘴里。”休瞳孔骤缩:“这会让她彻底失控!”“不。”手镯光芒暴涨,映出她眼中惊骇的倒影,“这是唯一能让她‘清醒着’完成蜕变的方式。寄生者的污染本质是吞噬认知——若她主动接纳污染,而非被动承受,就能以自身意志为炉鼎,反炼血月低语。而你的血……”光晕流转,鼠形印记微微翕动,“含着斗气大陆七位斗帝共同淬炼的‘源气余韵’,足够压制旧日侵蚀,给她争取三十秒。”休浑身一震。她当然记得三天前那场横贯天穹的七色帝光——整个贝克兰德的蒸汽管道都在共振,教堂彩窗崩裂成星图,连泰晤士河都逆流了整整十二秒。当时值夜者总部紧急发布红色警报,称有未知高位存在在远古战场遗迹中举行加冕礼。可谁能想到,那场神迹的余波,竟通过某条隐秘的信仰丝线,缠绕上了自己这枚祖传手镯?“为什么选我?”她声音发颤,却已松开长棍,慢慢抬起左手。“因为你是‘未被污染的锚’。”手镯光芒温柔下来,像深夜灯塔,“佛尔思的污染源于序列特性,而你的血脉……”光晕扫过她手腕内侧一道浅淡胎记——形如蜷曲的龙,鳞片间隐现紫金色纹路,“太虚古龙一族的‘静默之裔’,天生隔绝精神侵蚀。你站在这里,本身就在稀释血月浓度。”休怔住。家族典籍里只模糊记载先祖曾与“东方古族”联姻,留下些护佑血脉的秘术,从未提过什么龙裔。可此刻胎记微热,仿佛呼应着手镯里的鼠形印记,一股温润气流自丹田升起,瞬间驱散四肢百骸的寒意。“时间不多了。”手镯光芒急促闪烁,“记住,三十秒内,她若开口说话,必须立刻接上她的话尾。无论她说什么,哪怕只是呓语。”休不再犹豫,猛地推开门。卧室里没有开灯,唯有血月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猩红。佛尔思蜷在床角,双手死死抠进木地板,指缝间渗出暗绿黏液。她金发尽数脱落,露出头皮上蠕动的灰白菌斑,左眼瞳孔已裂成三瓣,中央竖瞳正缓缓转动,映出血月扭曲的倒影。最骇人的是她脖颈——皮肤寸寸皲裂,露出底下暗金色的筋络,如同熔铸的古老符文。“呃啊——!”她喉咙里滚出非人的咆哮,右手猛地扬起,五指指甲暴涨成漆黑骨刺,直刺休面门!休不闪不避,一步踏进血月光斑,左手闪电般扣住佛尔思手腕。触感冰凉坚硬,仿佛握住一截千年寒铁。就在指尖接触的瞬间,她狠狠咬破食指,鲜血涌出,带着淡淡紫金光晕。“张嘴!”休低喝。佛尔思竖瞳猛地收缩,骨刺距她鼻尖仅剩三寸时骤然僵住。她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下颌肌肉剧烈抽搐,最终竟真的缓缓张开——口腔深处,舌苔已覆盖暗红绒毛,喉管壁蠕动着细小的、不断开合的口器。休毫不犹豫,将滴血的手指探入。血珠坠落的刹那,异变陡生!佛尔思全身痉挛,皮肤下凸起无数鼓包,像有千万只幼虫在皮下奔涌。她喉咙里爆出一串破碎音节:“……渊……渊……祂在……”休脑中炸开一道指令——接话尾!她福至心灵,脱口而出:“……渊底回响!”话音未落,佛尔思猛然抬头,第三竖瞳爆射金光,直刺休眉心!休却迎着光芒闭上眼,任那束光穿透眼皮,在视网膜上烙下灼热印记。奇异的是,她并未感到痛苦,反而听见无数细碎呢喃在颅内响起,如同亿万颗星辰同时坍缩——“……时间是褶皱……”“……命运是锁链……”“……鼠符咒是……”最后一个音节尚未成型,休眉心突地一烫。她下意识抬手一摸,指尖沾到一点温热粘稠的液体。借着血月微光低头,只见自己额角赫然浮现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鼠形印记,双目赤红,尾巴卷着半截断裂的青铜钥匙。“成了。”手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她正在用你的血为引,重写污染规则——现在,她不是被血月选中的祭品,而是……血月的临时代行者。”休喘息未定,忽觉掌心一暖。佛尔思枯槁的手指竟轻轻回握,力道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她缓缓抬眸,三瓣竖瞳中的猩红正飞速褪去,露出底下澄澈的湛蓝眼眸,只是瞳孔边缘还残留着淡淡的金纹。“休?”她声音嘶哑,却带着久违的清明,“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休刚想开口,窗外骤然传来刺耳汽笛声——贝克兰德地下蒸汽管网因超自然能量扰动全线过载。紧接着,整条街道的煤气灯噗噗爆裂,黑暗如墨汁倾泻而下。唯有佛尔思眼中金纹微亮,映出休额角那枚新生的鼠符咒。“别怕。”佛尔思忽然笑了,指尖拂过休眉心印记,动作轻柔得像擦拭古董,“它在发光……像小时候,我们偷吃蜂蜜蛋糕时,糖霜在烛光下跳动的样子。”休鼻尖一酸,正欲说话,手镯却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光晕中,无数细小文字如萤火升腾,迅速组成一行清晰符文:【斗气大陆坐标校准完成。接引通道将于三分钟后开启。警告:本次跨界需承载‘诡秘世界’污染抗性阈值,建议启动‘太虚龙鳞’护体。】佛尔思湛蓝瞳孔深处,金纹无声流转,隐约构成一道微型龙形图腾。休怔怔望着闺蜜眼中的光,忽然想起三天前那场横贯天穹的七色帝光。原来所谓神迹,并非高悬于云端的恩赐,而是有人将星尘碾成药粉,把雷霆锻成针线,默默缝补着两个世界之间千疮百孔的缝隙。她抬手,轻轻按在佛尔思尚在渗血的脖颈伤口上。紫金色气流自指尖涌出,所过之处,皲裂的皮肤如春雪消融,暗金符文悄然隐没。“嗯。”休低声应道,声音很轻,却像钉入大地的楔子,“我们回家。”窗外,血月悄然隐入云层。第一缕晨光刺破乌云,温柔洒落两人交叠的手背——那上面,一枚鼠符咒正与一道龙鳞印记彼此辉映,如两粒微小的星辰,在黎明前最深的暗处,静静燃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