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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大昌市的空气尚有些凉意,七中的校门口已经有一个个早起的学生开始走进校园。早起是一个反人类的设计,人类都是好逸恶劳的,哪怕知道早起的好处多多,也往往难以做到。高中牲不同,他们是被迫...“轰——!”金字塔顶端炸开一团刺目的金光,碎石裹挟着灼热气浪呈环形掀飞,整座建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楚轩半跪在崩塌边缘,左手撑地,右臂以诡异角度反折垂落,肩胛骨刺破皮肉凸出三寸,鲜血混着淡金色能量浆液不断滴落,在滚烫沙砾上嘶嘶蒸腾。他喘息粗重,却没抬手去扶——唐焰的指尖已悬停在他断裂处三寸之外,掌心翻涌起温润青光,仿佛春水初生,无声无息渗入肌理。骨骼归位的脆响接连响起,如新竹拔节。“你恢复得……比主神修复还快。”楚轩喉结滚动,声音沙哑,“不是单纯加速细胞再生。”唐焰没答,只将右手按在他后颈。一股暖流顺脊椎直灌而下,楚轩眼前骤然一花:无数细密符文自他皮肤下浮起又隐没,像活物般游走于经脉之间,最终沉入丹田。那枚曾被郑吒称作“无限子弹核心”的青铜齿轮状铭文,此刻正静静悬浮于气海中央,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牵动周遭血气凝成微小漩涡,将散逸的内力、残存的血族活性、甚至空气中游离的亡灵白经残余咒力尽数纳入其中,淬炼、提纯、再反哺。“返本归元。”唐焰收回手,沙粒从他指缝簌簌滑落,“不是把一切打回原点,再重新长出来。”楚轩沉默数秒,忽然抬眼:“所以你刚才吞掉的死神神力……”“炼了。”唐焰点头,腕间一道暗金纹路倏忽亮起又熄灭,“现在它是我身体里第七种基础能量循环。比郑吒的‘毁灭’更钝,但比帝皇的‘绝对理性’更韧——它不讲道理,只认‘存在’本身。”话音未落,脚下大地猛然下陷!流沙如活物般张开巨口,金字塔基座连同周围百米沙丘齐齐塌陷。欧康诺的惊呼从远处传来,夹杂着伊芙琳撕心裂肺的喊声:“楚轩——!”“走!”唐焰一把拽住楚轩后领,足尖点地腾空而起。两人如断线风筝掠过坍缩的深渊,身后沙暴翻涌成黑色巨蟒,吞噬最后一块完好的石阶。就在他们跃出流沙边缘刹那,整座金字塔彻底沉入地底,唯余一个直径千米的漆黑漩涡,边缘翻滚着幽蓝色电弧,隐约可见无数猴俑残肢在涡流中沉浮、重组、再被撕碎……“蝎子王支线……完成度99.7%。”楚轩盯着掌心浮现的半透明光屏,声音平静得可怕,“最后0.3%,是没算进‘镇压狗头人’这个隐藏判定。”唐焰落在沙丘顶端,衣袍猎猎。他望着那幽蓝漩涡,忽然抬手一招。漩涡中心猛地迸发刺目白光,一卷泛着熔金光泽的羊皮纸破空飞来,稳稳落入他手中——《亡灵黑经》真本。书页自动翻动,墨迹如活蛇游走,在空白处浮现出全新段落:【守墓者悖论:当守墓者被守墓者所杀,其存在即成为祭品;当祭品吞噬守墓者,祭坛便成为新神之脐。】“原来如此。”唐焰轻笑,指尖抚过那段文字,“主神给的剧本,从来就不是单线通关……是让闯关者自己把剧本烧了重写。”楚轩呼吸一滞。他瞬间明白:那些前继死亡又复生的猴俑,那些用无限子弹机关炮互射的同类,甚至方才被唐焰强行镇压的狗头人——全都是“守墓者”概念的具象化分身。而唐焰吞下的死神神力,早已在无形中篡改了“祭坛”规则。此刻《亡灵黑经》主动献上真本,等于承认他成了新祭坛的“脐带”。“等等……”楚轩瞳孔骤缩,“如果祭坛已易主,那‘死神军队启动’的指令……”“早失效了。”唐焰抖开《亡灵黑经》,书页哗啦作响,“你看。”沙丘另一侧,欧康诺正挥舞步枪驱赶几只扑来的鬣狗。月光下,他身后影子忽然拉长、扭曲,竟无声无息分化出三个与他等高的黑色人形。它们没有五官,只有两团幽绿火焰在空洞眼窝里跳动,手持锈蚀弯刀,却始终落后欧康诺半步,如同最沉默的影武者。“死神军队没变成他的护卫队?”楚轩语速加快,“不对……是‘寄生’。它们在借欧康诺的‘活人气息’维持形态,同时把他的生命场域当成了新祭坛边界。”唐焰颔首:“所以才要你带伊莫顿进来。亡灵祭司的咒力,刚好能给这些‘影武者’镀层防伪金边——毕竟,总不能让主神的遗产,真便宜了隔壁复联的阿斯加德。”远处,伊芙琳搀扶着浑身缠满绷带的伊莫顿踉跄而来。这位曾统御埃及阴界的亡灵祭司,此刻脖颈上赫然套着一枚暗红色项圈,项圈内侧刻满细密的《太阳金经》符文,正随着他每一步呼吸明灭闪烁。他抬头望向唐焰,干裂嘴唇翕动:“您……把死神的‘脐带’……系在了我身上?”“准确说,是系在了你和欧康诺共同构成的生命共振频率上。”唐焰将《亡灵黑经》递过去,“用你的咒力激活它。从今天起,阿姆榭绿洲方圆七十公里,所有死亡生物的灵魂都将自动汇入你项圈里的微型冥府——相当于给你配了个随身版奥西里斯神殿。”伊莫顿枯瘦手指颤抖着接过经卷,触碰到羊皮纸瞬间,项圈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无数半透明魂影自沙地升腾而起,有战马嘶鸣、有僧侣诵经、有孩童嬉闹……它们绕着伊莫顿盘旋三匝,最终如溪流归海般涌入项圈。老祭司仰天长啸,声震云霄,脖颈青筋暴起处,竟有暗金色鳞片次第浮现,又缓缓隐去。“这……这是……”伊芙琳失声惊呼。“返祖。”唐焰目光扫过伊莫顿新生的鳞片,“古埃及法老血脉里的‘神裔烙印’,被死神神力+《亡灵黑经》+《太阳金经》三重催化,提前苏醒了。以后他不用念咒,呼吸就能唤醒亡灵——当然,代价是每月必须用活人祭祀一次,否则鳞片会反噬心脏。”伊莫顿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珠落地即化为黑色甲虫,窸窣爬向远处。他擦去嘴角血迹,竟露出一丝久违的、近乎悲悯的微笑:“值得。三千年了……终于有人,把神的锁链,锻成了王冠。”此时,主神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蝎子王支线剧情强制结算:B级支线剧情×2,C级支线剧情×1,惩罚点数28560,额外奖励:《亡灵黑经》真本(绑定),《太阳金经》残卷(可交易),死神祭坛权限(临时)……】“停。”唐焰突然抬手。主神声音戛然而止。“把‘死神祭坛权限’换成……”他顿了顿,看向楚轩,“给他。”楚轩一怔:“我?”“对。”唐焰指尖凝聚一缕青光,直接没入楚轩眉心,“祭坛需要‘绝对理性’作为锚点。你刚才用爆炸硬抗审判之矛时,基因链崩解又重组了十七次——这种程度的自我重构,比任何神血统都更接近‘神性基石’。”楚轩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瞳孔深处已多了一道缓慢旋转的幽蓝漩涡。他摊开手掌,一缕黑烟自掌心袅袅升起,凝成微型金字塔虚影,塔尖直指苍穹。“明白了。”他声音毫无波澜,“从此刻起,中洲队所有成员死亡后,灵魂将自动进入该祭坛缓冲区。缓冲期七十二小时,期间可由持有者支付惩罚点数进行复活——价格为原价的百分之三十。”唐焰击掌:“完美。这样你下次被子弹打成筛子,就不用再求帝皇了。”楚轩推了推眼镜,镜片寒光一闪:“……我刚算过,以当前储备,足够复活全体队员三次。但若你执意要试,建议先支付五万点——毕竟,”他瞥了眼唐焰腕间暗金纹路,“你返本归元时,似乎会无意识吞噬周围高维能量。上回差点把主神空间投影给吸没了。”唐焰讪笑摸鼻:“意外,纯属意外。”远处,欧康诺终于发现身后异样,转身看见三个影武者,吓得一屁股坐进沙坑。伊芙琳急忙去扶,却被他死死攥住手腕:“别动!它们……它们在学我走路!”果然,三个黑影同步抬起右腿,动作僵硬却精准复刻欧康诺方才踉跄姿态。月光下,四道影子拉长、交叠、最终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横贯沙丘的暗色长痕。“文化解构完成度100%。”唐焰望着那道长痕,忽然轻叹,“当神话被拆解成零件,诅咒就成了说明书,神庙成了工具箱……主神真他妈是个好工匠。”楚轩默默取出纳戒,倒出一堆东西:半截断裂的审判之矛、三枚沾血的无限子弹弹壳、一块嵌着猴俑牙齿的沙岩、还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齿轮。齿轮表面布满细微划痕,中央镂空处,隐约可见微缩的金字塔轮廓。“你留着这些做什么?”唐焰问。“研究。”楚轩将齿轮置于掌心,一缕幽蓝漩涡缠绕其上,“无限子弹的维度坐标、死神神力的衰减曲线、祭坛与轮回者生命场的耦合参数……”他顿了顿,镜片反射月光,“还有,你每次返本归元时,空间褶皱的共振频率。”唐焰挑眉:“想复制我的能力?”“不。”楚轩摇头,将齿轮收入纳戒,“是想确认——当你把主神当成‘原材料’来炼化时,是否也正在被主神……当成‘新神格’来培育?”夜风卷起沙尘,扑打在两人脸上。远处,伊莫顿正将《亡灵黑经》按在沙地上,经卷文字如活水般渗入沙粒,所过之处,枯死的胡杨树根部悄然萌发新芽,嫩绿枝条刺破沙土,向着月光伸展。唐焰忽然伸手,从自己左臂割开一道血口。鲜血并未滴落,而是悬浮空中,凝成十二颗赤红晶珠,每一颗都映照出不同场景:郑吒在雪地狂奔、帝皇在数据洪流中穿行、赵缀空在刀光中微笑、还有……一个背影模糊的男人,正站在无数破碎镜面中央,每面镜子里,都有一个唐焰在返本归元。“十二颗‘本源血晶’。”唐焰将晶珠抛向楚轩,“一颗换你一个答案:主神空间,到底有没有‘管理员’?”楚轩接住晶珠,指尖拂过其中一颗——镜中郑吒的雪地突然染上血色。他凝视良久,忽然低笑:“你早知道了,是不是?所以才敢把死神神力当补药吃。”唐焰仰头望月,月光洒落肩头,竟似镀了一层薄薄银霜:“知道什么?”“知道主神不是神。”楚轩一字一顿,“是‘神’字被拆开后,剩下的一撇一捺——那是两道支撑所有轮回世界的基准线。而你……”他举起血晶,月光穿透晶珠,在沙地上投下十二个摇曳的、非人非鬼的影子,“你正试着把这两道线,拧成一根绳。”风骤然停了。沙丘寂静如坟。唐焰许久未言,只将右手按在胸前。那里,心脏搏动声沉稳如鼓,每一次跳动,都引发周遭空气细微震颤——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金字塔,在他胸腔内无声垒砌、崩塌、再垒砌。“走吧。”他转身,沙粒在脚边自动聚拢成阶梯,“回主神空间。我答应过帝皇,要给他带‘超人血统改良版’——用死神神力泡过的氪石粉末,掺三成返本归元提炼的本源精气,再加点《亡灵黑经》的防腐剂。”楚轩跟上,脚步踏在沙阶上,发出玉石相击的清越声响:“……你确定?那玩意儿可能让超人当场返祖成氪星始祖鸟。”“怕什么?”唐焰笑容灿烂,腕间暗金纹路灼灼生辉,“反正返本归元……本来就是把‘祖’字,写成‘且’字再加一横。”沙丘之下,欧康诺还在试图和自己的影子握手。伊芙琳蹲在他身边,手指无意识抠着沙地。忽然,她指尖触到一块冰凉硬物——是半枚猴俑陶片,断口处,竟用朱砂画着极简线条:一个火柴人,高举双臂,头顶悬浮着小小方块,方块里,写着两个古埃及象形文字。伊芙琳凑近辨认,声音轻得像叹息:“……‘门’和‘新’。”风起,沙粒覆盖陶片。月光下,那两个字却愈发清晰,仿佛刚刚被人用指尖,一笔一划,重新描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