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东北雨的大脚，但是带派的程度没两样。鬼脚虽然没有鬼手那不断入侵和压制灵异的能力，但是在力量这一块相当给力，能够轻松破开墙壁方便唐焰入室搜刮黄金，还能针对驭鬼者。驭鬼者不像厉鬼那样，...“轰——！”金字塔穹顶炸开一道蛛网状裂痕，金粉簌簌如雨而下。楚轩被气浪掀翻在地，左肩血肉翻卷，露出森白锁骨，可那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皮肉如活物般向上攀爬、收束，三息之间已结痂泛青，再过五息，痂壳脱落，新生皮肤细腻如初——连疤痕都未曾留下。唐焰立于崩塌的阶梯尽头，指尖悬着一缕游丝般的赤金气流，正缓缓收回。他额角沁出细汗，呼吸略沉，却未显疲态。方才那一瞬，他硬生生将楚轩濒死溃散的基因链重新锚定、缝合、激活，更借【返本归元】反向萃取了金字塔内残留的死神权柄碎片，化作养料反哺其躯。这不是治疗，是重铸；不是修复，是升维。“你刚才……”楚轩撑肘坐起，声音沙哑，目光灼灼盯住唐焰，“不是在用我的细胞当模板，实时推演、模拟、覆盖我体内的所有突变路径？”唐焰颔首：“你的‘毁灭’本质是基因层面的不可逆坍缩，主神空间里那些‘自毁式强化’血统，全靠预设缓冲程序强行兜底。但你没有缓冲区——你把自己当成了缓冲区本身。”他顿了顿，抬手一引，空气中浮现出三枚微光流转的晶核，“所以我临时搭了个临时生物服务器，用你刚死掉的三十七个细胞为基点，跑通了七百二十三万次迭代模型。每一次失败，都让你多活半秒。”楚轩瞳孔微缩，随即垂眸看向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金色晶核静静悬浮，内部有星云旋转，有脉搏跳动，有低语呢喃——那是他刚刚被碾碎又重组的生命印记，已被唐焰凝练为可携带、可调用、可复制的“生命密钥”。“这东西……能复制？”楚轩问。“能。”唐焰答得干脆，“但每复制一次，就要消耗等同于你当前全部生命力三分之一的源质。你现在有四次复制权限，用完即止。下次想续费，得拿B级支线剧情来换。”楚轩没笑，却忽然抬手，将晶核按向自己眉心。金光一闪，晶核没入皮肉，他闭目三秒，再睁眼时，左眼瞳仁深处浮起一道极细微的螺旋纹路——那是唐焰刚刚植入的“回溯坐标”，一旦他再度濒临崩溃，坐标将自动触发，将他锚定在上一个稳定生命态。“谢了。”楚轩说，语气平淡，却比任何誓言都重。唐焰摆摆手，目光扫过金字塔最底层尚未开启的青铜巨门。门扉之上蚀刻着九重蛇环，每一道环内都嵌着一只闭目的鹰首，鹰喙衔着滴血的月牙。门缝里渗出的不是腐气，而是浓稠如汞的寂静——仿佛整座金字塔的呼吸都被这扇门吸走了。“蝎子王不在里面。”唐焰忽然开口。楚轩脚步一顿：“你怎么知道？”“因为他的气息……”唐焰抬起右手，食指缓缓划过空气，指尖拖曳出一道淡金色残影，“正在从门外进来。”话音未落，金字塔外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不是兽吼，不是人声，而是千万把生锈刀剑同时刮擦青铜鼎壁的尖啸！紧接着是大地撕裂的闷响，流沙如瀑布倒灌，整片阿姆榭绿洲剧烈震颤，沙丘隆起、坍塌、再隆起，最终在金字塔正前方堆叠成一座百米高的沙之祭坛。沙坛顶端，一道身影缓缓升起。他没有头颅，脖颈断口处盘踞着九条活蛇，蛇首皆昂向天穹，吐信如剑；他双臂粗壮如殿柱，覆满黑曜石鳞甲，每一片鳞下都鼓动着搏动的心脏；他腰腹以下并非人形，而是一团不断蠕动、收缩、膨胀的暗金色沙流，沙粒间浮沉着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全是曾葬身于此的亡魂。“死神权柄具现体。”唐焰轻声道，“不是蝎子王本人，是他被诅咒反噬后，由整座金字塔怨气与法老血脉共同孕育的‘尸骸圣所’。”楚轩瞬间明白：蝎子王早死了。早在三千年前就被自己的野心反噬殆尽。眼前这具沙之巨像，是整座金字塔活过来的意志，是死神亲手锻造的刑具，更是……主神为他们准备的最后一道“毕业考题”。“提示来了。”唐焰忽道。主神肃穆的声音果然响起，却不再是机械播报，而是一段混杂着古埃及语、亚兰语与某种无法名状音节的复调吟诵：“献祭者踏入圣所，圣所即为祭坛——汝等所杀之猴俑，皆为昔日守陵人之遗蜕；汝等所毁之机关，皆为法老长眠之摇篮；汝等所踏之地，乃七万冤魂凝成之血土；今，圣所苏醒，以汝等血肉为引，重铸冥河之桥……若破此桥，则赐予‘真实之名’；若堕此桥，则永镇黄沙之下，化为新俑。”吟诵落定，金字塔内所有火把骤然熄灭。唯有那扇青铜巨门无声滑开，门后不是通道，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星海——星辰并非光点，而是一颗颗悬浮的眼球，每只眼球虹膜中，都映着楚轩与唐焰此刻的身影。两人对视一眼，未言一字，却已默契并肩迈步。踏入星海刹那，脚下虚空化作镜面，倒影中，楚轩看见自己左眼螺旋纹路疯狂旋转，右眼瞳孔却裂开一道细缝，缝中透出猩红光芒；唐焰则看见自己指尖金芒褪尽，露出底下森然白骨，而白骨缝隙间，正钻出细如发丝的暗金藤蔓，藤蔓顶端绽开一朵朵微小的、正在流泪的莲花。幻境？心魔？还是……主神直接撬开了他们灵魂最底层的封印？“别看倒影。”唐焰低喝，“那是‘真实之名’的诱饵——名字即权柄，窥见即绑定，绑定即奴役。”楚轩立即闭眼，却仍觉眼皮灼痛，仿佛有烙铁在烫。他猛地扯下衣襟一角，狠狠扎紧双眼，布条边缘渗出血丝。黑暗中，他听见唐焰的声音近在咫尺：“用爆炸，但这次别炸别人——炸你自己。”“……什么？”“炸开你脑内那层‘认知滤网’！”唐焰语速极快，“主神在你意识里埋了三重逻辑锚点：第一重，认定自己是轮回者；第二重，认定力量源于主神兑换；第三重，认定‘楚轩’这个身份不可更改。现在，把这三层全炸飞！”楚轩浑身一震。他从未想过——原来连“我是谁”这件事，都可能是被设定好的程序。没有犹豫，他调动全部内力，压缩、再压缩，直至丹田内爆开一团无声的白炽光球。剧痛如亿万根银针穿刺神经，他仰头嘶吼，喉管撕裂，却听不见声音——因为整个空间的声波已被唐焰用【返本归元】抽空，凝成一枚透明晶体，悬浮在他头顶。晶体中，映出楚轩此刻真容：七窍流血，肌肉虬结如岩浆奔涌，脊椎节节凸起似龙骨，而最骇人的是他后颈处，赫然浮现出一枚青铜色的烙印——形如沙漏，沙漏上半部填满金砂，下半部空荡如渊。“时间烙印……”唐焰声音微沉，“主神给你的时间权限，从来就不是‘借用’，而是‘分期抵押’。你每次使用爆炸，都在提前支取未来寿命。现在，沙漏已倾斜三十度。”楚轩喘息如破风箱，却咧嘴笑了：“所以……炸开它，就能拿回属于我的时间？”“不。”唐焰摇头，指尖金芒暴涨，“是让时间……认你为主。”他猛然抬手，将那枚凝固声波的晶体按向楚轩后颈烙印！“嗡——！”晶体炸裂，亿万道声波如金针射入烙印。刹那间，楚轩眼前幻象尽碎。他不再看见星海，不再看见倒影，只看见自己站在一片无垠黄沙之上，对面站着另一个自己——那个楚轩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手中拿着一支笔，正在一本摊开的笔记本上，一笔一划写下：【实验编号：X-731受试体：楚轩（第9代克隆体）状态：记忆覆盖完成，人格锚定成功。备注：该个体具备罕见‘逻辑免疫’特质，建议保留其自主思考模块，用于观测‘绝对理性’在极端环境下的崩溃临界点……】笔尖停顿，白大褂楚轩缓缓抬头，隔着漫天风沙，与真实楚轩四目相对。他嘴唇翕动，无声说出两个字：“醒了？”楚轩怔住。就在此刻，唐焰的声音穿透风沙，清晰响起：“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杀了他，彻底斩断主神植入的‘观察者协议’；或者……问他一个问题。”楚轩盯着那个“自己”，喉结滚动。他忽然想起郑吒第一次见到他时，眼中闪过的那抹奇异光彩；想起帝皇复活后扶眼镜时，镜片后一闪而逝的疲惫；想起唐焰说“你没办法帮你，帮他像正常人一样，体会喜怒哀乐那些正常人的感受”时，指尖那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他张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如果我杀了你，下一个醒来的，会是谁？”白大褂楚轩笑了。他合上笔记本，将笔轻轻折断，任两截断笔坠入黄沙：“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在笔记本里，而在你心里。”话音未落，他身影如烟消散。黄沙骤停，风声寂灭，楚轩发现自己仍站在金字塔内，青铜巨门前，唐焰的手还按在他后颈。而那枚沙漏烙印，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蜿蜒如龙的暗金纹路，正随着他心跳缓缓明灭。“你问对了。”唐焰松开手，神色罕见地带上一丝赞许，“主神最怕的不是反抗者，而是……开始质疑‘问题本身’的人。”此时，金字塔外传来欧康诺撕心裂肺的呼喊：“楚轩！！！快出来！！！沙坛塌了——！！！”两人猛然回头。只见那百米沙坛正急速坍缩，沙粒如瀑布倒流，尽数涌入金字塔地底。整座建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砖石崩解，金箔剥落，而更恐怖的是——所有尚未被摧毁的猴俑，无论残缺与否，无论是否还能站立，全都齐刷刷转向青铜巨门，单膝跪地，额头触地，发出整齐划一的、如同千万人合唱般的古老祷词：“阿努比斯啊，请见证——新神已至，旧约当焚！”唐焰眯起眼：“它们在……加冕？”楚轩却盯着门后那片缓缓旋转的星海，瞳孔骤然收缩：“不对……星海在倒转。所有眼球，都在看向我们。”唐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果然，那些悬浮的眼球虹膜中，映出的再不是二人身影，而是一幅幅飞速闪过的画面：郑吒在昆仑山巅撕裂空间；帝皇在时间乱流中独行；赵缀空握着染血匕首，对着虚空微笑；还有……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站在某座霓虹闪烁的城市天台，手中捧着一本封面印着“无限恐怖”的旧书，正抬头望向天空——而少年头顶的夜空中，一颗流星正拖着赤金尾焰，呼啸而来。流星轨迹的尽头，赫然是这座正在崩塌的金字塔。“……原来如此。”唐焰终于明白，声音竟有一丝恍惚，“这不是副本终局。这是……新纪元的敲门声。”楚轩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手掌按上青铜巨门。门上九重蛇环发出刺耳刮擦声，缓缓转动，每转一圈，便有一只鹰首睁开眼，眼中流出金色血液，汇成符文，烙印在他掌心。当第九只鹰首睁开时，整扇门轰然洞开。门内没有通道，没有宝藏，没有蝎子王。只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盏青铜灯，灯焰跃动，映出两个摇晃的人影——正是楚轩与唐焰。而灯焰之中，浮沉着一枚小小的、正在缓缓旋转的沙漏。沙漏上半部，金砂如雨倾泻；下半部，却已盛满暗金液体，液体表面，倒映着整片浩瀚星河。楚轩伸手，指尖即将触碰到灯焰。唐焰忽然按住他的手腕：“等等。”“怎么？”“这盏灯……”唐焰凝视着灯焰中倒映的星河，声音极轻，“它照见的，不是过去，也不是未来。”楚轩侧目。唐焰缓缓开口，一字一顿：“它照见的，是‘所有可能性’同时坍缩成‘唯一现实’的那一刹那。”话音落，灯焰暴涨，赤金光芒吞没一切。在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楚轩听见主神的声音，不再是肃穆播报，而是一声悠长叹息，混着遥远星尘的微响：“欢迎回家……观测员0号。”而后，是亿万星辰同时熄灭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