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都是带尖子班的，兢兢业业许多年，但在评职称时，硬是被一个关系户挤了下来。

气得他和校长大吵一架，也不愿意带尖子班了。

但即便教普通班，他也很负责。

硬是把12班的数学平均分拉上去，只比尖子班差两分。

在他的课上，连方航都要收敛三分。

“所以这道选择题选什么？孟茜！”

孟茜抿了抿唇，眉头紧皱。

试卷是老头上课刚发的，做一道讲一道。

这道选择题，孟茜还没有做出来，就被叫起来了。

老头站在讲台，手中拿着戒尺又道：“选什么？”

虽然孟茜是三中转来的，成绩并不好。

但每次上课的时候，她都会用那双澄澈有神的大眼睛盯着黑板，听得格外认真。

他就喜欢这种好学的学生，所以也想抓抓她的成绩。

结果就是从小爸妈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了怕化了的小公主，这几天手心都被打红了。

孟茜看了看自己还有些发紫的掌心，求助的眼神落在了裴一野身上。

感受到少女的目光，裴一野慢慢地在单选题第八题的括号里，写上了一个大大的C。

“C！选C！”孟茜快速且自信地报出答案。

“类似的题目前头刚讲过，还错？伸手！”老头握着戒尺走到了孟茜的身前。

孟茜忙把双手背在身后：“别，老师，真的选C，您要不再看看题目。”

“噗，哈哈哈。”李维一不小心笑出了声。

“孟姐，你以后是我唯一的姐。”

这与老师教训学生说‘你是不是眼瞎，没认真读题’有什么区别？

老头一个眼风扫过去，李维顿时噤了声。

老头道：“在我二十七年的教学生涯里还从没有出过错。”

除了上学期期末。

当时他在帮一个大学教授朋友研究高等数学的课题时，有一步骤半天解不出来，抓耳挠腮了半天。

他有一个癖好，就是喜欢坐教室里学生的空位，这样深入敌军，能更好地让学生保持安静。

当时自己坐在裴一野这小子旁边。

他似乎嫌自己太吵了，十分嫌弃地把一张纸推了过来。

语气平淡道：“是前面错了。”

老头正想骂他连个称呼都不叫真没礼貌，一眼看过去却被纸上的运算惊到了。

自己翻了好几本数学教材才找到合适的公式解法，他居然一下子就列出了三种方法，而且答案都是同一个。

那就意味着自己才是错的。

从那时起，他就觉得这个小子将来大有所为。

“你同桌数学全年级第一，都没有说我错，你还在这找借口？”

孟茜撇了撇嘴。

不是啊，就是我同桌选的C呀！

可是她又不能明目张胆地告诉老头，自己看了裴一野的答案。

毕竟答错打三下，看别人的答案打五下。

孰轻孰重，孟茜还是知道的。

要是孟茜仔细看裴一野的卷子，会发现B、C、D三个选项上都被划了斜杠。

“所以这道题选A。像这样的函数区间题，我说过要……”

“啪嗒。”

“啪嗒。”

老头絮絮叨叨的讲课声中，裴一野听到雨水滴落的声音。

抬头，看到少女眼眶红红，瘪着嘴巴。

掉落下来的泪水像珠子似的，瞬间湮灭了试卷上的油墨。

裴一野勾着的唇角落了下去。

这么娇气。

只是挨了几下打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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