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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藏大人承诺过,只要他完成这里的使命,就能让院长摆脱根的束缚,获得自由,他们就能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这个信念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支撑着他戴着面具的每一天,让他咽下所有孤独和伪装带来的苦涩。牛车穿过最后一道由厚重岩石构筑的内城闸门,喧嚣瞬间被隔绝在外。第七监区的空气骤然变得阴冷、凝滞,混合着石壁的潮气、消毒水和一种若有若无的、属于绝望的沉闷气息。高大的灰色石墙仿佛隔绝了阳光,投下冰冷的阴影。守卫的星忍穿着深色制服,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佩刀和护甲在幽暗中闪着冷光。沉重的铁门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缓缓开启,露出内部更加昏暗的通道。后勤班开始卸货,将沉重的物资搬进仓库。夏日与监区的守卫队长低声交谈,核对着清单。兜、俊人、叶月则按照指示,负责将分装好的食物筐搬运到监区内部,由专门的看守分发给各个监室的犯人。“啧,这鬼地方,真够压抑的。”森下俊人抱着一个装满黑面包的筐子,忍不住低声抱怨了一句,皱着鼻子,似乎想驱散那股萦绕不散的阴冷气味。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廊里激起轻微的回响。“集中精神,俊人。”村桥叶月抱着蔬菜筐,小声提醒,她的感知力在这种充满负面情绪和查克拉混乱的地方显得格外敏感,脸色微微发白。兜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推着一辆装着几个食物筐的小推车。他微微低着头,镜片在昏暗的光线下反着光,遮住了眼底深处的情绪。表现得如同一个第一次进入这种森严环境、有些紧张和不适的普通下忍。推车的轮子在凹凸不平的石地上发出单调的滚动声。分发点在监区深处一条长而昏暗的走廊里。走廊两侧是一排排厚重的铁门,门上只有巴掌大小的观察口。他们需要依次走到这些铁门前,通过窗口给囚犯们发放一份食物。空气里弥漫着汗臭、霉味和食物寡淡的气息。兜负责通道右侧的窗口。他将筐里的黑面包、一小撮蔬菜干和一勺寡淡的豆汤依次放入伸到窗口下的破旧木碗或锡盘中。动作机械,目光低垂,避免与那些麻木或充满怨毒的眼睛直接接触。“速度快点。”看守沙哑的声音响起。兜拿起一个黑面包,习惯性地准备放入窗口的碗中。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窗口,扫了一眼铁门阴影里探出的脸上。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冻结。推车轮子的滚动声、看守的呵斥声、远处犯人的咳嗽声、俊人搬动箱子的闷响……所有声音都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只剩下他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沉闷得像是要炸开。那是一张极其熟悉的眼睛。那双曾经像春日暖阳般温柔、包容了孤儿院所有孩子委屈和恐惧的褐色眼睛,此刻却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擦不掉的灰尘。眼神空洞,涣散,失去了所有的焦点和神采。茫然地对着兜的方向,却又仿佛穿透了他,望向某个虚空中的点。没有认出,没有疑惑,甚至没有一丝面对陌生食物分发者时该有的麻木戒备。只有一片死寂的空白,如同两口枯竭的深井。是院长!药师野乃宇!他的……妈妈!兜的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冰冷地倒流回脚底。指尖捏着的黑面包几乎要被他无意识的力量捏碎。药师兜死死地盯着那张脸,那张铭刻在灵魂最深处、支撑他熬过无数黑暗岁月的脸。他不可能认错自己的妈妈!即使那双眼睛失去了所有他熟悉的光彩……但那就是她!是那个在战乱中将他捡回孤儿院,用温暖的手擦去他脸上泥污,将自己的眼镜送给近视的他,哼着轻柔歌谣哄他入睡的院长!“……”兜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喊,想不顾一切地喊出那个名字。但他残存的理智如同最后一根紧绷的弦,提醒着他此刻的身份和处境。他是星之国孤儿“熊本兜”,一个星之国的下忍,不可能认识木叶根部的间谍“云游巫女”。巨大的震惊和随之而来的、如同海啸般的恐慌淹没了他。为什么?院长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院长会出现在星之国的监狱?!她不是应该在其他国家执行任务或者在木叶孤儿院吗?而且……她认不出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我离开孤儿院才多久?可那是院长啊!是把他当作亲生儿子一样疼爱的院长啊!他的妈妈!她怎么可能用这种看陌生人的、空洞的眼神看着他?兜强迫自己低下头,掩饰住眼中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惊涛骇浪和撕裂般的痛楚。他用尽全身力气控制着颤抖的手指,将那个被他捏得有些变形的黑面包,轻轻放进那只枯瘦手掌端着的破碗里。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机器。“谢……谢谢。”一个极其干涩、沙哑的声音响起。微弱,模糊,带着一种长期沉默后的生疏感。这声“谢谢”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了兜的心脏,然后残忍地搅动。没有一丝熟悉的温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麻木回应。这不是他记忆中的声音!不是那个会温柔呼唤他的声音!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骨急速窜遍全身,比第七监区最深处的石壁还要寒冷。他精心构建的、赖以生存的世界,在这一声空洞的“谢谢”中,发出濒临崩溃的碎裂声。信念的支柱在剧烈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塌。团藏大人的承诺……院长的自由……他们重新开始生活的承诺……这一切……难道只是……“兜!发什么呆!动作快点!”同伴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耳边响起,猛地将他惊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