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恩和柯南遇到卡尔瓦多斯之前。日本公安正在执行抓捕行动的交易场所外围。风见裕也将金表组成员拖至警车后方之后，便连忙给金表组成员进行止血和应急的治疗措施，他的心中更是不由得沉重起来。...烟雾尚未完全散尽，柯南的手指已悬停在面具表面不足三厘米处——指尖甚至能感知到那层薄如蝉翼的材质正微微震颤，仿佛活物般搏动。灰原哀的热成像视野里，整张面具轮廓泛着不正常的幽蓝冷光，裂纹如蛛网般从眉心向两侧太阳穴蔓延，每一道缝隙深处都渗出极细微的、近乎红外频段的脉冲波纹。“不是现在。”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刀刃划过玻璃，“面具在同步接收外部信号——它还没被远程激活了。”柯南瞳孔骤缩。他猛地收手后撤半步，右膝微屈重心下沉，左手已悄然按上腰带侧扣。几乎同时，那面具表面最后一道裂纹“咔”地绽开，幽蓝光芒陡然炽盛，刺得人眼眶生疼。可预想中的轰鸣并未炸响，只有一声短促如玻璃碎裂的“噼啪”，紧接着是金属簧片松脱的轻响。面具中央凸起的鼻梁部位，无声无息地弹出一枚米粒大小的银色圆片，边缘带着锯齿状微型电极。它悬浮在半空，滴溜溜旋转两圈，随即“嗤”地喷出一缕淡紫色烟雾——那烟雾刚离体便诡异地拉长、扭曲，在空中勾勒出三个悬浮的平假名：「カ?エ?ル」。“归……还？”灰原哀的呼吸顿了一瞬。巷口方向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混杂着日语粗粝的呵斥与金属镣铐碰撞的脆响。风见裕也的身影率先撞破烟雾，肩章上的金表在昏暗巷道里闪过一道冷光，他身后五名便衣公安呈扇形压进，枪口齐刷刷指向地面那具被流星索捆缚的躯体。可就在众人视线聚焦于尸体的刹那，灰原哀的墨镜镜片内侧，一行细小的红色字符正飞速滚动：【诺亚方舟接入东京地铁2号线上行线监控终端——发现目标列车车厢编号：E2073，当前时速：68km/h，距新宿站剩余距离：1.3公里】“列车……”柯南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却死死锁住那具尸体暴露在外的脖颈。那里本该是皮肤的区域，此刻正浮现出蛛网般的暗青色纹路，纹路中心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齿轮状凸起，齿轮边缘正随着某种节奏缓缓转动，每一次咬合都发出微不可闻的“咔哒”声。灰原哀的指尖在墨镜边框上轻轻一叩。镜片瞬间切换至高倍微距模式。齿轮内部结构纤毫毕现——十二根辐条末端各镶嵌一颗深红色晶石，晶石内部有液态金属般的流光在循环奔涌，而最中央的轴心处，赫然蚀刻着一只倒悬的蝙蝠轮廓，双翼展开恰如齿轮的十二点钟与六点钟方位。“不是这个。”她声音发紧，“大泉红子说过，‘降维锚点’必须依附于活体神经突触才能维持存在感剥离效应……可这具躯体的脑干电波早已平直如线。”她顿了顿，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惊涛，“除非……它根本不是靠生物电信号驱动。”话音未落，那具尸体一直垂落的右手食指，毫无征兆地向上翘起三十度。风见裕也的枪口下意识抬起半寸，却见柯南突然抬手拦住他。少年侦探的领结在烟雾中泛着哑光，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风见警官，请立刻通知新宿站所有出口封锁，但——禁止任何电子设备靠近E2073次列车十米范围内。包括对讲机、手机、甚至手表蓝牙模块。”风见裕也眉头拧成死结：“理由？”“因为这枚齿轮，”柯南指向尸体脖颈，“它正在把整列火车变成一个巨型共鸣腔。当列车驶入新宿站地下隧道第三弯道时，轨道钢轨与车轮摩擦产生的特定频率震波，会通过齿轮十二根辐条上的晶石放大三十七倍，最终在乘客耳蜗内形成定向幻听——内容就是刚才那三个字：‘帰還’。”灰原哀接上话尾，墨镜镜片映着尸体脖颈幽光：“幻听持续时间恰好覆盖列车进站停车的四十七秒。而新宿站地下三层换乘通道的监控死角，刚好在B3-7至B3-12区间……那里有三十七个通风管道检修口。”风见裕也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抓起对讲机嘶吼：“金表组！立刻调取B3-7至B3-12所有通风管道十年内施工图纸！重点标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尸体脖颈齿轮中央那只倒悬蝙蝠，“标注所有曾更换过‘青铜轴承’的维修记录！”对讲机里传来忙乱的应答声。柯南却在此时蹲下身，指尖悬停在尸体右手食指上方。那截手指正以极其规律的幅度微微震颤，每次震颤都带动指尖皮肤下浮现出更淡一层的青色纹路，如同墨汁在宣纸上缓慢洇开。“他在发送摩尔斯电码。”灰原哀的声音像冰锥凿进寂静，“短-短-长-短……是‘L’。”柯南没回答。他忽然扯开自己左腕的运动手表表带，露出底下缠绕的黑色胶布。胶布被利落地撕开，露出内里密密麻麻焊接的微型电路板，几颗黄豆大小的电磁干扰器正发出微弱的蜂鸣。他将表盘按向尸体指尖，干扰器接触皮肤的瞬间，那截手指的震颤戛然而止。“诺亚方舟。”柯南对着耳机低语，“把刚才截获的摩尔斯电码，叠加到E2073次列车实时运行图上。”耳畔传来人工智能沉稳的合成音：“指令确认。正在解析……电码序列与列车当前位移坐标进行傅里叶变换……匹配完成。目标指向——新宿站B3层第七通风管道内壁第三检修栓。”灰原哀的墨镜镜片上，实时弹出三维建模图：一根直径八十厘米的圆形管道横截面中，第三颗六角螺栓内部被掏空，空腔里静静躺着一枚蚕豆大小的琥珀色晶体。晶体表面流转着与尸体面具同源的幽蓝光晕，而晶体核心，一滴银色液体正悬浮旋转，液滴表面清晰映出此刻巷道内的全景——包括柯南俯身的姿态、风见裕也绷紧的下颌线、以及灰原哀墨镜后那双骤然失焦的瞳孔。“镜像回溯单元……”她听见自己声音干涩，“它在用我们的视角，校准自己的位置。”柯南猛地抬头。巷道上方某处通风口栅格，不知何时凝结了一层薄薄白霜。霜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所过之处，砖缝里的青苔瞬间冻成灰白色粉末簌簌剥落。“它开始同步环境参数了。”灰原哀一把拽住柯南手腕往侧后方猛拉。几乎同时，那具尸体原本紧闭的眼睑“唰”地掀开——眼白部分布满蛛网状血丝，虹膜却彻底褪为纯黑，黑得没有一丝反光，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枯井中央，一点猩红缓缓亮起，像即将喷发的火山口。风见裕也的枪口终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中，柯南却做出了谁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竟迎着枪火向前扑去，左手闪电般探向尸体胸前衣襟。布料被蛮力扯开的刺啦声里，一枚铜钱大小的黑色圆盘暴露在昏暗光线中。圆盘表面蚀刻着繁复的同心圆纹路，最内圈赫然是十二只形态各异的蝙蝠浮雕，每只蝙蝠口中都衔着一截断裂的锁链。“别打那里！”柯南厉喝。可晚了。风见裕也的第二枪已击中圆盘边缘。铜钱应声炸裂，碎片激射如刀。就在最锋利的那片弧形残骸即将削向柯南咽喉的刹那，灰原哀的墨镜镜片毫无征兆地迸射出刺目白光！那光芒并非照明，而是以超高速频闪——每一道光束都精准命中飞溅的金属碎片，在千分之一秒内将其表面温度提升至熔点。碎片在空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作十几粒暗红色铁水珠，叮叮咚咚砸在积水的青石板上，蒸腾起细小的白烟。死寂。连巷口传来的警笛声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音色。风见裕也的枪口还冒着青烟，可握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他死死盯着柯南——少年侦探正单膝跪在尸体旁，右手按在那枚炸裂的黑色圆盘位置，掌心下方，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蛛网状裂纹，裂纹深处透出与面具同源的幽蓝微光。“你……”风见裕也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在吸收它的能量？”柯南没抬头。他全部心神都沉在掌心传来的奇异触感里——那不是热量，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重量”，正顺着他的掌纹逆流而上，钻进毛细血管，再沿着神经末梢一路攀援至太阳穴。视野边缘开始浮现细碎的蓝色光斑，像老式电视信号不良时的雪花噪点。噪点中央，无数破碎的画面疯狂闪回：东京塔顶俯瞰的万家灯火、米花町小学天台飘落的樱花、阿笠博士实验室里旋转的粒子加速器模型……所有画面都蒙着一层水波般的 distortion，仿佛隔着晃动的水面观察现实。“不是错觉……”灰原哀忽然蹲下身，墨镜镜片紧贴柯南颤抖的左手背，“你的皮下组织正在生成新的神经突触网络。那些蓝光……是量子纠缠态的生物光子。”她指尖一凉，从腰间取出一支银色注射器。针管里悬浮着三颗米粒大的淡金色胶囊，胶囊表面烙印着细小的蝙蝠徽记。“诺亚方舟刚破解了圆盘底层协议——它叫‘归巢信标’，本质是跨维度定位器。启动条件有两个：活体载体的心跳频率达到120次/分钟，以及……”她顿了顿，将针尖抵住柯南手背青筋暴起的位置，“需要一个自愿承载‘锚点’的共生体。”风见裕也的枪口垂下了几毫米，喉结上下滚动：“共生体？”“就是把‘归巢’的坐标，从那个东西身上，强行嫁接到另一个人类神经系统里。”灰原哀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空气温度骤降，“代价是，承载者从此会成为所有‘降维锚点’的天然磁石。下次再遇到类似装置，它们会本能地向你聚拢——就像鲨鱼闻到血腥。”柯南的手背青筋猛地一跳。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痛苦，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疲惫。额角渗出的汗珠滑落，在下巴尖悬而未滴，折射出巷道顶棚渗下的微光，光里隐约有细小的蓝色光尘在旋转。“值得。”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至少这次，我们知道了它要去哪儿。”灰原哀没再犹豫。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三颗金色胶囊自动溶解，化作温热的溪流注入血管。柯南眼前炸开一片纯粹的金色。金光里，某个遥远而熟悉的机械音轰然响起，带着电流的嘶嘶杂音，却奇异地抚平了所有躁动的蓝光：【蝙蝠洞主系统自检完毕。检测到第十三号锚点协议激活……欢迎回来，罗宾。】巷道深处，尸体脖颈的青铜齿轮突然停止转动。所有幽蓝光芒尽数熄灭，只余下死寂的灰败。而远处新宿站方向，一声沉闷如雷的钝响穿透地层传来，震得青石板缝隙里的积水泛起细密涟漪。风见裕也望着少年侦探重新挺直的脊背，望着他领结下若隐若现的、正随着呼吸微微明灭的幽蓝微光，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东京湾货轮上看到的那份绝密档案。档案末页，用红墨水画着一个潦草的问号，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目标代号“渡鸦”。能力推测：非物理性空间折叠。最后一次目击地点——哥谭市韦恩塔顶直升机坪。】他慢慢收起枪，对讲机里传来下属急促的汇报：“风见警官！B3-7通风管道检修口发现异常低温！红外成像显示……里面空无一人！”灰原哀扶着柯南站起来，墨镜镜片上倒映着巷口渐亮的天光。她忽然抬手，轻轻碰了碰柯南领结右侧那枚不起眼的黑色纽扣——纽扣表面，一只微雕的蝙蝠正悄然舒展双翼，翼尖流淌着与尸体面具同源的幽蓝光晕。“下次，”她声音很轻，却像淬火的钢，“记得提前告诉我，你要把自己变成诱饵。”柯南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手背新生成的神经突触，一阵细微的刺痛窜上眉心。他望向巷口。晨光正一寸寸漫过青砖高墙，在积水的坑洼里碎成千万片跳跃的金箔。金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缓缓浮起——不是倒影，而是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蓝色光点，它们汇聚、旋转，渐渐勾勒出一只振翅欲飞的蝙蝠轮廓。风见裕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看见晃动的光斑。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再睁眼时，光斑已融入晨光，了无痕迹。“走吧。”柯南说，拉着灰原哀的手腕走向巷口，“得赶在诺亚方舟把‘渡鸦’的飞行轨迹算出来之前，先去趟阿笠博士家。”灰原哀没说话，只是默默调整墨镜参数。镜片深处，一行小字正飞速刷新：【侦测到高维波动残留：坐标锁定——哥谭市，韦恩庄园地下七百米。能量特征匹配度：99.7%。备注：此处地质结构显示，七百米深处……本该是实心岩层。】她轻轻吸了口气，将镜片上那行字抹去。巷口吹来的风带着初春的凉意，拂过柯南汗湿的额角，也拂过她墨镜镜片上最后一丝幽蓝反光。新宿站方向，列车进站的广播声隐隐传来，温柔而平稳：“各位旅客，E2073次列车即将抵达新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