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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业闻言沉思。00晓税网 追醉芯章踕他先前翻阅宗门典籍之时,便发现灵隐宗曾有修者被渡情宗所控。解决办法,正是割肉求生,强行斩去部分神魂。纵然会让修为大跌,但也好过受人所控。只是难就难在。修者被渡情种所控之时,无时无刻不被魔修控制。徜若被魔修发现,此人妄图摆脱控制,便会第一时间,直接扼杀他。所以,斩去神魂的过程要快。陈业当初盯上戮心传承,有个原因便是为了斩去何奇的渡情种。戮心剑乃三阶灵器,无论在他手上,还是在徒儿手上,都能轻易斩去一个筑基修者布置的渡情种。“我明白了——多谢清竹姐解惑。”陈业面露感激,宗门记载虽说详实,但清竹姐曾经历过斩渡情种一事,知道的更为具体详细。昔年她有个同门便不慎落到魔修手中,好不容易将同门救回,却不慎在斩神魂之时被魔修发现,从而身死。“只是举手之劳罢了。还有,业弟你那法宝是何意?”茅清竹说起此事,隐现不满之意。陈业叹道:“清竹姐。我知晓以你我关系,不必客气。但我也不能坐视你平白付出,况且那法宝对我无用。”这些天。他悄悄和茅清兰打听过,得知清竹姐付出一个法宝的代价,才得以让她松口。可茅清竹为他付出这么多,陈业岂会厚颜无耻继续接受?恰好。他来月犀湖坊时,宗门给的报酬便是一个法宝。这法宝对如今的他而言用处不大,赠给清竹姐,也算是派上用场。陈业说罢,还展示了自己各般法宝。二阶上品的玉藏剑,二阶中品的百草炉,二阶下品的青铜力士傀儡和飞光剑。堪称攻守皆备。除了戮心剑,它事关重大,陈业担心会给清竹姐招来祸患,终究是隐瞒下来。“这——”茅清竹讶然,她知晓业弟财力丰厚,但没想到这么夸张。单是一个玉藏剑,便是好几个筑基前期修者的身家了。她张了张嘴:“可你还有——”陈业笑了,知道茅清竹要问什么:“我徒儿更不缺法宝了。”如今,大徒儿有三柄二阶极品葫剑作为杀招,随身佩戴二阶下品参辰,还有二阶中品的流华簪,此簪能攻能守。而小徒儿,则有二阶中品策风令,二阶下品霄汉。小徒儿的装备稍微差了点但前不久徐恨山曾从宗门玉佩告知陈业,说他会为青君准备几个上好法宝,而策风令,正是他准备的第一个。徐恨山原意是想陆续给青君补充好装备,好让她逐个炼化。于是,暂时先给她个护身法宝。陈业暗道:“以徐恨山的修为,徐家的资产——之后高低给青君来个二阶上品法宝吧。总之,跟张楚汐相比,应该差不到哪里去。四长老虽是金丹真人,但孤家寡人。而徐家则有数百年基业。再者,徐家先祖亦是金丹真人,当初从墟国来燕时,恐怕带了不少宝贝。”至于林今,坦白而言,陈业现在不准备给她提供装备。盖因,他与林今的关系,还不够密切。这一阵子林今闭关,而自己四处奔波,根本没时间加深感情。陈业打算,等他取得林今的信赖后,再用自身材料,为她好好补充装备。听完陈业师徒等人如今的装备后,茅清竹终究还是放弃将法宝归还。再说,正所谓亲兄弟还要明算帐,她若强行不接受,某种意义上,便是硬让陈业欠她人情。“罢了,那便依你吧。此间事了,你和青君,是不是要回宗了?”茅清竹叹息一声,眸光有些许不舍。若没陈业和青君,她又只能一个人在这竹林待下去了。当然。要是小梨知道她这想法,怕是得伤心好几天。陈业笑了笑,坦然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再说,以茅前辈现在的态度,他应该不会再禁足你。届时,清竹姐若是想青君,去临松谷便是。”“唔——这样吗——”茅清竹心中燃起一丝希冀,可又有些不放心。父亲的脾气,向来比石头还硬。他真的会同意吗?陈业看出她的担心,笑道:“这一阵子,青君一直在神雾谷乱跑,可也不是白跑。茅前辈嘛——始终放不下面子,不可能主动去找青君。所以,青君闯祸后,茅前辈便能理所当然地去找青君了。”“阿欠!到底谁在夸我!”小女娃重重揉了揉鼻子,自信无比。而她对面的茅诚则抚摸胡须,一脸冷然:“小丫头,别人在背后说你坏话,你才会打喷嚏——”“停停停!”青君不开心了,竖起食指摇啊摇,嘚瑟道,“可青君这么乖巧可爱,天底下,谁会说青君的坏话?”听到这话。茅诚面部抽搐。要是她乖巧,她怎么会到这静心斋!就在方才,小女娃跑去阳泉,竟然将阳泉的泉水都抽空一半,说什么要给师父洗澡!阳泉,乃神雾谷一大重宝现在被小女娃这么一抽,起码得五年才能恢复如初!茅诚脸色一肃,刚想呵斥,可看这小女娃天真烂漫的样子,却怎么也生不起气来。起初。他还觉得这女娃顽劣。可相处久后,心中却生起一股别样滋味。这孩子。也不是那么顽劣。她只是有颗拳拳赤子之心罢了。“小丫头片子!那可是阳泉!滋养神雾谷灵脉的根本!你倒好,当澡堂子水抽?给师父洗澡?你师父需要阳泉补——咳咳,疗治身体吗?”他吹胡子瞪眼,语气严厉,在静心斋来回踱步。加之脸色阴沉,寻常茅家人见了,怕是会怕到走不动路一他到底是威名早成的筑基中期修者。青君大眼睛骨碌碌转着,毫无惧色:“哼!那水暖暖的,师父肯定喜欢!青君心疼师父,想让师父泡个舒服澡嘛!再说了,那水不是还能慢慢涨回来嘛!”她理直气壮,甚至还觉得自己颇有孝心。抽水时她可没想那么多,只觉得这水灵气充沛,师父见了一定会很开心。说不定,还会陪她洗澡澡呢!“慢慢涨回来?那是谷中灵脉孕育五年之功!”茅诚被她的歪理噎了一下,瞪眼道,“你这丫头,无法无天!我看你师父就是太惯着你了!”说着,他目光扫过姗姗来迟的陈业。陈业先是瞪了眼青君,方才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女娃,浑身一抖,让汕笑着:“师——师父,你来了啊——”“唉。”陈业叹气,对茅诚拱手道,“茅前辈息怒。是陈某教导无方,让青君闯了祸。这阳泉损耗,晚辈定当补偿。青君爱师心切,行事莽撞了些,还请前辈看在她年幼的份上,饶她这一次。”他姿态放得低,言语恳切,给足了茅诚面子。心中却盘算着,自己还剩四千灵石,赔偿阳泉损耗应该绰绰有馀,反正灵石本就是拿来用的。“补偿?”茅诚冷哼一声,袍袖一甩,目光却又落在从陈业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正朝他做鬼脸的青君身上。那银发小脸,让他心头那点怒气像被戳破的气球,泄了大半。罢了。本来就是自己唯一的后人。这阳泉,都给她又如何?“哼!补偿就免了!我茅家还缺你那点灵石?只是——”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着青君,“你这丫头,性子太野。神雾谷清修之地,容不得你天天这般胡闹!等你跟你师父回临松谷后,老夫——老夫得空会亲自过去看看!看看你师父到底是怎么教导你的!若还是这般无法无天,定要好好说道说道!”这话一出。陈业便知道妥了。这哪是问罪?分明是给自己找了个名正言顺去探望外孙女的台阶!既然茅诚想去临松谷看青君,那多半也会允许清竹姐去临松谷。陈业此时不准备为清竹姐求情,他二人关系特殊,在外界也有风言风语。他担心,这一求情,反而会让事情雪上加霜。不如通过青君,来曲线救国了——“也算不得我陈业骗人,仔细说来,青君也算是茅诚外孙女。”陈业暗想,他瞥了眼青君。确实跟茅清竹颇为相似,尤其是那双略显狭长的眼睛。青君何等机灵,听懂弦外之音。她大眼睛一亮,从师父身后蹦出来,笑嘻嘻地跑到茅诚面前:“真的呀?爷爷你要来我们家玩吗?我们家后山可大了!有藤蔓怪!还有小白!就是那只臭狐狸!比这里好玩多啦!小白在这里总是睡觉,可在临松谷活泼得很!”这女娃——啧啧啧,看似嚣张,其实很会拿捏,审时度势。这不。一声脆生生的爷爷,让茅诚身体一僵,那张清癯严肃的脸上,肌肉极其不自然地抽动了几下,想维持威严,又想挤出个笑容,最终化作一声带着点别扭的轻哼:“谁是你爷爷!没大没小!我是去监督!监督懂不懂?”再说了。明明是外公——中年道人有些不满。但爷爷就爷爷吧,外公这个外字,多多少少有点生疏了。陈业心中莞尔,这一家人,都有点嘴硬的成分。他适时开口:“茅前辈肯大驾光临临松谷,是晚辈的荣幸。届时晚辈定当扫榻相迎。”他顿了顿,看向茅诚,“前辈,本草阁那位护法伤势想来已近痊愈,晚辈离谷多日,阁中事务堆积,也该带徒儿们回去了。不知前辈可还有吩咐?”茅诚闻言,视线从青君身上移开,恢复了家主应有的沉稳。他点点头:“恩。原本留你们在此,也是为青君准备戮心洞试炼。如今试炼已毕,你们师徒各有收获,是时候回去了。临松谷那边,听说你经营得不错,魏家也依附于你,打理好基业,修行亦不可懈迨。”“晚辈谨记前辈教悔。”陈业躬敬应道。“去吧。路上小心。青君——在谷里玩野了,回去好生管束!”茅诚最后一句仍不忘叮嘱,只是语气已温和许多。临别时。陈业回首看向那笼罩雾气的山谷,食指轻触眉心,感受着其内蛰伏的戮心剑。这神雾谷之行,收获远超预期!但,无论如何他有什么原因要取得戮心剑,这次多多少少,都是承了茅家之恩。“对了师父——”小女娃貌若不经意地道,“你之前,是不是夸过青君?”“??你怎么知道?”陈业惊了。小女娃悄悄松了口气,她就不该信那老头子胡说,师父怎么可能骂她!她笑眯眯地看着师父:“知道就是知道嘛!师父别问那么多,但师父——你可得明白,青君,其实心底知道很多事情,只是不想说出来。所以,师父以后不要对不起我!”得。这女娃,还跟师父玩起神秘来了。陈业哼道:“莫非你打喷嚏,都要怪到师父头上?”青君脸色一僵。师父怎么猜到的?她瘪了瘪嘴:“胡说!对了,师父你到底夸我什么?”陈业都懒得拆穿她,解释道:“师父是想,你故意四处闯祸,其实是为了和茅前辈见面,好让他熟悉你,对吧?”“恩?!”青君挠了挠脑袋,她都没想到自己这么聪明!可不!以前她安静地在静心斋不出去时,那老头子一天到晚都不见她。自己一闯祸,他隔三差五就要找自己。小女娃大言不惭:“青君,全都料到了!师父猜对了,这是青君有意而为。”“青君真聪明啊。”陈业逗着徒儿,哄得她笑的合不拢嘴。知微面无表情:“师父,别哄她了。茅姨姨都说过,你再哄她,青君迟早会成为大魔头。”看着大徒儿有点不开心的眸光,陈业及时住嘴:“知微说的在理——”忽然,就在一行人快要回到月犀湖坊之时。“嗡——”陈业腰间玉佩微亮。他习以为常地将神识探向玉佩。这段时间,他频繁通过玉佩处理本草阁事务,想必又是某事,需要他裁定。可神念接纳完玉佩的消息之后。陈业脸色渐渐沉重:“何家被灭,魔修作乱,本草阁连同孙管事在内,十数人失踪——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