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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师弟作何打算?”短暂的安静后,曲巧启声问道:“可与我回返道宗?”陈白蝉并未久思,只道:“我欲在幽域之中采炼灵真,需得逗留一段时日。”“哦?”曲巧本想说些什么,不过念头一转,便只应道:“如此,我便先行一步,不搅扰师弟修行了。”“幽域凶险,师弟且自当心。”说罢,曲巧朝他挥了挥手,便将云罗驾起,遁往浓浓墨色之中。竟是干脆利落去了。陈白蝉目送着她离开,又在原处伫立片刻,这才一摆道袍,自双足下,升起一道白光,托举其形直入半空。与此同时。他本衰微的气机,竟是快速恢复起来。不过几息之间,一身法力,俨然已是重归盈满。“大乘法元,果然不凡。”感受着体内充盈的法力,陈白蝉又将神念探入那错玉银耳壶中,略作查看,发觉其中法元,仍是十分充沛,不觉点了点头。道宗确是大方,赐下的这一道大乘法元,以他如今的法力,都足以挥霍挥霍上三五次了。如此,他在幽域行动起来,自也更有余裕。陈白蝉收回念头,当即一催遁光,直往黑暗之中飞去。修习《六阴炁神照玄丹经》者,欲得炼形圆满,便需合炼六阴。如今陈白蝉已炼得五味灵真,尚缺最后一味,其名‘玄牝一炁’。其实这一味灵真,与太阴之精、万化真阴一般,天地之间,无处不能采得。只是其灵机难得,更远甚于万化真阴。好在《六阴炁神照玄丹经》之中,自有秘法,能助修习之人寻觅灵机。即寻一处至阴,至静,至幽,至暗……的极阴之地,以神念交感,以求玄妙。而如此特殊的环境,陈白蝉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往幽域之中去寻。毕竟,幽域本就是这天地间,一处特殊所在,先天便已具足许多条件。从中寻得一处合适的场地,应当不是难事。事实也确不出他所料。五日之后。陈白蝉乘着遁光,穿过浓浓墨色,来到一处环山的幽谷中。谷中无瘴无煞,无草无木,却萦绕着一股似有似无的清透寒意。陈白蝉顿时心中一动,察觉此间阴气,要远胜于谷外,而且甚是精纯。他这几日里,已经走过不少地方,但能够与此处相比的,亦是寥寥无几。而且,这里应当还不是‘阴穴’所在。陈白蝉目光一扫,当即按下遁光,直往谷地深处而去。因为阴气浓郁,谷中徘徊着不少阴灵。不过他也懒得理会,匿了气机,便将这些阴灵一一略过。未久,便见得一个幽深的洞窟,跃然眼中。他还没有到得洞窟之外,便已经察觉到,有精纯的阴气自那洞中溢出,隧又倒流而回,一收一放,轮回不休,仿佛吞吐。而此时,还有一只纸鹤,正浮于那阴气中,随着洞窟吞吐,时起时落。这只纸鹤正是他放出来,搜寻阴穴的剪纸法造物。“希望此处,能够合我所用。”陈白蝉忖定,也不将那纸鹤收起,反是将袖一甩,放出了黑虎白龙而来,令它等在外界守卫,便不假思索迈开大步,往洞中行去。这洞窟也不知有多深。陈白蝉才往其中行了不过百丈,便已隐隐觉得有股阴寒之气,透体而入。当然,他修炼的是玄阴道法,自然不惧阴气入体,随意一运法力,便已将之炼化。只是此地阴气之盛,还是出乎了他预料。陈白蝉精神一振,继续行去,发觉越往深处,阴气越是浓郁,却是始终不见其底,不觉赞道:“真好一处阴穴。”他回头一望,洞窟曲折,已望不见洞口所在,连同外界那时有时无的阴风,也已杳无踪迹。此时此刻,幽暗无声,唯有阴气时吞时吐,静谧的涌动着。这不正是陈白蝉所寻之地么?他洒然一笑,也不再往洞窟之中而去,便一盘膝,坐在了浮动的阴气之中,一阖双目。转瞬之间。陈白蝉便扫去了所有杂念,澄怀静心,依照《六阴炁神照玄丹经》中的法诀,放开神念,细细感受起阴穴中的种种变化。万事万物,莫不分阴阳。天地、日月、清浊、雷电……动静、明暗、寒热、显敛。凡在大道之中,便有阴阳两面。玄牝一炁者,便是诞于万事万物的阴面中。是以,陈白蝉要交感的,亦不仅仅是阴气,还有阴穴中的幽暗,阴穴中的静谧,阴穴中的寒凉……从而真正寻找到,潜藏在万事万物阴面中的玄妙。这无疑是一大难关。不过,陈白蝉也已做足准备,将之攻克。他这一坐,便似成了一座石像,纵使阴气在其周身来回涌动,也仍一动不动。只在精神稍感委顿之时,才会离开阴穴,稍作休整。如此忽忽之间,已不知晓过了几多时日。直到某一时刻。极静之中,陈白蝉倏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这种感觉玄之又玄,莫名难测,实在无法用言语形容。他仿佛忘了自己的身躯何在,心神却化入了天地之中,万物万事,皆在他的感知之中,剖分为了阴阳两面。灵机自得。“成矣!”陈白蝉微微一笑,当即放开窍关,长纳一气——于万事万物的阴面之中,汲得一缕缕‘玄牝一炁’,归于己身!而在玄牝一炁存入紫府的那一刻。陈白蝉的浑身气机,也随之开始沸腾,仿佛一汪已经盈满的泉池,底部的泉眼中,却仍源源不断涌出新泉而来。眼看就要漫溢而出——却又在一瞬间,归于平稳。他的气机仍涌动着,只是不再沸腾,正如阴穴中的阴气起伏一般静谧。泉池底部的泉眼中,也仍源源不断涌出新泉而来,只是随着这一过程,泉池竟也随之开始扩展。修为法力,俱是突飞猛进起来!“原来如此……”陈白蝉畅然一声长叹:“合炼六阴,方知真正神妙。”自今日起。存真炼形一关,于他已再没有半分碍难可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