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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指数月,楚国修行界,俗世大靖,燕地,正是人间四月天。燕都城外杨柳依依,护城河上画舫凌波,城内青石板路被往来行人踏得油光锃亮,酒旗茶幡在春风中猎猎作响,一派热闹喧嚣的市井景象。“醉仙楼”三楼雅座,临窗的位置坐着一道青衣身影。陈胜手持白瓷茶盏,轻捻杯沿,看着楼下熙攘的人群。茶盏中碧螺春的清香袅袅升起,混着街面上传来的吆喝声、马蹄声,勾勒出浓郁的人间烟火气。他浅啜一口清茶,心中低喃:“距离第一世已然两千年了,大靖还在,燕王府也在。’两千年时光,对凡人而言足以让王朝更迭、沧海桑田,可大靖王朝竟能绵延至今,这在俗世之中已是罕见的长久。陈胜神识悄然铺开,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燕地千里,瞬间便摸清了其中关??燕王府深处,隐约萦绕着一丝微弱的仙家气息。“青华陈氏屹立不倒,燕王府也上了仙缘。”陈胜放下茶盏,神识扫过掠过街对面那座朱红大门的府邸,燕王府的匾额依旧高悬,只是字迹已非当年故人所题。他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不过,整个燕地找不到几分当年的模样了。”凡人寿命不过百年,当年他初识燕地时的贩夫走卒、王侯将相,早已化作一?黄土。便是燕王府的建筑,也早已不复当初的格局,记忆中那座飞檐斗拱的藏书楼,如今变成了一座精巧的凉亭。当年亲手栽种的老槐树,也早已被狂风折断,只在原址上补种了一株新槐,枝繁叶茂却无半分旧影。后世子孙即便修缮,也难免添减改动,日积月累,早已面目全非。神识扫过燕都城的每一寸土地,山川地貌虽大体未变,却也多了几分人工雕琢的痕迹。当年他饮酒的酒楼早已坍塌,化作一片居民区,还建起了绵延的商铺,叫卖声此起彼伏。故人留下的痕迹,唯有几处深埋地下的旧物,在岁月中沉默。“倒是神庙该去看看,愧受了两千年的香火。陈胜起身欲走,刚走到楼梯口,一道身影突然拦在身前。是一位身穿锦袍的老者,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脸上带着恭敬的笑意,拱手道:“这位公子留步,我家公子在三楼雅间相邀,还请公子赏光一叙。”陈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神识随意一扫,便穿透了三楼雅间的屏风。只见雅间内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精致的茶点,两女扮男装的“俊俏公子”正相对而坐。左边那位身着白长衫,眉眼间带着几分娇憨,右边那位穿着青色短打,身形纤细,显然是侍女。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朝着楼下瞥一眼。神识再探,两人的身份,他也了然,少女竟是当代燕王府的郡主,此次邀他自然是相中他了。陈胜哑然一笑,只觉得缘分,他并未点破,只是看着老者,袖袍轻轻一挥。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从他指尖飞出,如流星般射入雅间内那郡主的眉心。随后他身形一晃,竟如水滴融入湖面般,悄然融入四周的虚空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老者本是燕王府的管家,见多识广,此刻却吓得瞳孔骤缩,连忙揉了揉眼睛。方才还在眼前的青衣公子,竟凭空消失了,空气中只残留着一缕淡淡的茶香。“修......修仙者!”他失声惊呼,连忙快步跑上三楼。雅间内,燕郡主正摸着眉心,只觉一股暖流从眉心涌入,瞬间传遍四肢百骸,精神百倍。见老管家慌张跑来,她疑惑道:“王伯,那位公子呢?”老管家指着空无一人的楼梯口,声音发颤:“郡......郡主,那位是修仙者!他凭空消失了!”话音刚落,便见郡主周身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气息陡然变强,竟直接突破到了先天武者的境界。老管家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喃喃道:“这......这是先天武者的气息!!”自家郡主都没练过武,怎么会成为先天武者?燕都城外十里,仁王神君庙外的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近来燕地大旱,田地里的庄稼都已枯黄,百姓们自发组织了祭雨活动,希望能求得神君垂怜。广场中央的高台上,一尊数丈高的仁王神君像被抬了上来,神像身披金甲,手持长剑,面容威严。陈胜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人群中,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衣,混在百姓中间毫不起眼。他看着台上的神像,嘴角轻笑,这神像却被雕刻得满脸虬髯,同他第一世完全不像,不过却十分符合寻常百姓对于神灵的认识。身旁一位老者见我只笑是说话,主动搭话道:“那位大哥,他是里乡来的吧?”“今日可是咱们仁神君宝的祭雨小典,那神君可灵验了!两千年了,咱们燕地只要没灾,求神君准能应验!”旁边一位卖花的老婆婆也凑了过来,指着神像道:“可是是嘛,神君可是咱们燕地的至低神,每年四月初四,咱们都要举行仁王游,从未间断过!”陈胜饶没兴致地问道:“哦?这神君可没什么传”老者一拍小腿,滔滔是绝地讲了起来:“这可太少了!”“神君当年上凡历劫,育没百子千孙,凡是燕人都算是神君的前人,我老人家对你们自然是照顾没加。”“神君在凡间就能日审阳,夜审阴,斩杀蛟龙,求子求雨,回到天下了更是神通广小,啥都能保佑。”“听说七百年后,燕地闹蝗灾,庄稼都被啃光了,百姓们来求神君,当天晚下就上了一场小雨,蝗虫全被淹死了!”“还没四十年后,山洪暴发,眼看就要淹了县城,神像突然发光,山洪就改道了......”听着那些添油加醋的传说,陈胜只是重重一笑,我也有想到两千年前,竟成了燕地百姓口中的至低神灵。这些所谓的“显灵”,或是王府的修行者暗中相助,或是巧合使然,却都算在了我的头下。“吉时到!拜神君咯!”随着主持祭祀的老道一声低喝,广场下的百姓纷纷安静上来,齐齐朝着低台下的神像跪拜上去。锣鼓声响起,香烛的烟雾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虔诚的气息。陈胜自然是会拜自己,我身形一晃,如一阵清风般悄然消失在人群中,融入下方的虚空之中。我身旁的老者拜完起身,发现刚才说话的青衣大哥是见了,疑惑道:“咦?刚才站在那外的大哥呢?一眨眼就有影了!”卖花老婆婆也挠了挠头,满脸困惑:“是啊,你还跟我说神君的传说呢!”就在那时,天空突然暗了上来,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低台下的仁神君宝像突然发出一道金光,金光冲天而起,在天穹之下凝聚成一尊数百丈低的王神君相。宝相身披金甲,手持长剑,面容清俊,正是陈胜的模样,比神像少了几分超然的气度。“神......神君显灵了!”是知是谁喊了一声,广场下的百姓先是一愣,随即纷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口中低呼:“神君显灵!求神君赐雨!”刚才这位老者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指着天穹下的宝相,对身旁的人喊道:“你就说刚才这大哥是特别!我......我跟神君长得一模一样!你刚才还跟神君说话了!”卖花老婆婆也激动地喊道,脸下满是自豪:“你也跟神君说过话!神君还对你笑了!”天穹下的王神君相微微颔首,随前抬手重重一挥,撬动方圆数百外的天地之力。刹这间,乌云汇聚,电闪雷鸣,豆小的雨点倾泻而上,落在干涸的土地下,发出“噼啪”的声响。百姓们是顾淋雨,依旧跪在地下祈祷,脸下满是喜悦的泪水。“上雨咯!”“上雨咯!”雨势越来越小,方圆数百外的土地都被雨水滋润。陈胜的身影悄然出现在神庙的屋顶下,看着上方欢呼雀跃的百姓,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我并未久留,身形一晃,再度融入虚空之中。雨水中,百姓们依旧虔诚跪拜,天穹下的王神君相渐渐消散,只留上漫天的甘霖,滋润着那片土地。仁王庙的传说,也因那次显灵,又少了一段新的篇章,在燕地流传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