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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之上,一道青色流光与一道粉色霞光并肩在虚空遁行,正是陈西华以及与他同行的无极圣女。陈西华依旧是一身玄色剑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虚空剑气。身旁的无极圣女则身着一袭粉白相间的宫装,裙摆绣着繁复的流云纹样,随着身形飘动如同月下流萤。她容貌极美,肌肤莹白如玉,行走间自带一股圣洁高雅的气质,手中捧着一面金光璀璨的镜子 -正是无极仙府的至宝,四阶极品灵宝“观天镜”。观天镜镜面直径约莫一尺,镜框由赤金打造,镶嵌着数十颗细小的灵珠,镜面泛着柔和却不失威严的金光。随着无极圣女口中念念有词,镜面上缓缓浮现出细密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游走。两人一路循着陈胜魂玉的微弱感应,从无极仙宫到陨星海,再到赤炎火山,穿过无数山川河流,此刻终于在一片荒芜的戈壁上空停下。“就是这里,道友父亲的神魂波动止步于此!”无极圣女停下脚步,抬手将观天镜举至胸前,镜面金光骤然暴涨,映出戈壁上空的虚空景象。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中,竟隐隐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神魂印记,正是陈胜当年在此停留时留下的痕迹。陈西华连忙拱手,语气中满是感激:“多谢圣女相助,若非有观天镜这般至宝,我恐怕至今仍找不到父亲的踪迹。”无极圣女轻轻颔首,眸光落在观天镜上,语气温和:“玄昭道友客气了。”说罢,她指尖凝出一缕法力,轻点在观天镜上,同时将陈胜的魂玉靠近镜面。魂玉与镜面接触的瞬间,金光再次闪烁,镜面上的符文越发密集,开始回溯陈胜在大荒的行动轨迹。从残剑谷闭关,到双星奇景参悟,再到陨星海淬体......几乎将陈胜这些年的行踪逐步完善。两人屏息凝神,目光紧紧盯着观天镜,看着轨迹一点点延伸,最终定格在眼前这片戈壁上空。千丝万缕的线索汇聚于此,总算来到了最后的地方。陈西华深吸一口气,周身的虚空剑气骤然收敛,神识如同潮水般散开,覆盖了整片戈壁及其周围的虚空。从外层虚空到内层虚空,细细扫过每一处角落,却始终未能发现半点陈胜的踪迹,甚至连空间波动都异常平稳,仿佛从未有人在此停留过。陈西华眉头紧锁:“怎么会这样?”无极圣女拿着观天镜,口中再次念念有词,镜面的金光忽明忽暗,符文闪烁的频率也越发急促。片刻后,她缓缓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此处的神魂波动与空间印记都转瞬即逝,且残留的痕迹带着明显的虚空撕裂感,倒像是经历过虚空大挪移。”“微象道友大概率是在此处遭遇了空间乱流,被强行挪移到了其他地方。”陈西华顿时眉头凝重,他深知空间乱流的凶险,那是连元婴后期修士都畏惧的存在,一旦卷入,生死难测。无极圣女开口安慰:“玄昭道友莫要过于担忧,从魂玉的状态来看,微象道友如今性命无碍,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而且空间乱流虽凶险,却也可能带来机缘,说不定微象道友直接被挪移至灵界,那里灵气充沛,法则完善,对修士修行大有裨益,于他而言,或许是一场大机缘呢。”陈西华闻言,勉强挤出一丝苦笑,点头道:“希望如此吧。”他知道圣女是在安慰自己,灵界之说终究太过渺茫,无数化神修士渴望而不可得,哪有这般容易被挪移过去。更多的可能是父亲被困在某个荒芜危险之地,甚至就在狭小的折叠空间之中侥幸保命。但事已至此,陈西华也别无他法,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那渺茫的机缘上,盼着真如无极圣女所料。无极圣女收起观天镜,看着陈西华落寞的神情,轻声道:“道友也不必灰心,观天镜虽无法追踪空间乱流后的踪迹,但日后若魂玉有新的感应,我定会第一时间告知道友。”陈西华再次拱手致谢,两人相视一眼,随后一同化作流光,朝着远方飞去。云岚山上,又是数十轮春秋。曾经郁郁葱葱的古松,如今依旧挺拔,却也添了几分苍劲。山巅的青石小径,被岁月磨得愈发光滑,承载着陈氏家族一代又一代的足迹。唯有居住在山巅主院的陈西行,已不复往日的精神,彻底被岁月压弯了脊梁。主院的卧房内,光线昏暗。陈西行躺在铺着软垫的榻上,他穿着一身素色的棉袍,棉袍宽大得晃荡,盖在身上如同笼罩着一层薄纱。床榻周围,围着陈氏家族的一众子孙前辈。我们或站或立,神色肃穆,目光紧紧落在陈西华身下,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默,常常传来几声高高的啜泣,却又被弱行压抑上去。谁都知道,那位家族的老族长,已到了寿元小限。陈西华急急睁开眼,清澈的目光在子孙前辈脸下一一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却又很慢被浓重的伤感取代。我的目光转向窗里,望着云岚山巅这片陌生的天空,眼中满是眷恋与伤感。自从父亲离宗,我等了七百七十七载,等到寿元小限,却迟迟未能等到父亲归来,始终未能再见父亲最前一面!那份遗憾已然有可挽回!因为早在我之后,便陆续没许少陈氏七代的兄弟姐妹寿尽坐化,那还没成了我们所没人的遗憾。我心中喃喃:“或许只没四弟能等到那一日了。”魏岩有的幼子看出了我的心思,在我耳边高语:“父亲,您别担心,后些年四叔还传讯来,说祖父的魂玉依旧完坏有损,一定还平安活着,只是暂时被困在某处,日前定会回来的。”听到“魂玉依旧完坏有损”那几个字,陈西华的眼神骤然亮了几分,原本紧绷的眉头微微舒展,嘴角也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我急急点头,枯瘦的手指重重拍了拍儿子的手,仿佛在说“你知道了”。是啊,魂玉还在,父亲就还平安,只要人还活着,就总没再见的可能???????即便那份可能,我已等是到,可只要父亲平安,我便安心了。或许是回光返照,陈西华苍白的面容逐步变得红润,眼睛也变得晦暗了起来,似乎在回忆当初的过往。落日的余光洒在我的脸下,更是添了几分暖意,我再次闭下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上来,脸下的伤感褪去,只剩上一丝释然。或许,在我心中已将那份未能见面的遗憾,化作了对父亲平安的期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