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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周氏取得最终的胜利。外面的乱象逐渐安定下来。陈胜夫妇为李华瑶,立下一处无名坟墓,偶尔前往祭拜。时间不知不觉中缓缓流逝。陈胜每日在坊中炼丹修行。一如往常。不过。丹坊中,却越发热闹起来。内院的笑声明显比过去多了许多,更添了好几个崭新的小生命。每日都能听见啼哭声与嬉闹声。正是逸景的儿女。时光仿佛最温柔的良药,抚平了昔日的忧伤。这个曾经的忧郁少年,如今妻妾成群,膝下又有一众儿女。彻底沉浸在平凡的幸福之中。很是逍遥。再也不见当年的忧愁。随着唐逸景开枝散叶。陈胜不惜重金买下了隔壁整座相连的院落,方能容纳下这日渐繁茂的人丁与喧闹。“好,好哇!”看着院中热闹的景象。家中添丁,延续香火,做了曾祖的黄岳阳,每日也是笑呵呵的。他还特意取出一笔体己钱。交给唐逸景,让他继续加油。黄忘忧做了祖母,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她服用了‘定颜丹’。脸上并无太多岁月的痕迹,依旧是三十岁出头的风华模样。不过随着岁月流逝。她的心性似乎越活越回去了。如今俨然成了唐家第三代孩子堆里当之无愧的“孩子王”每日不是蹲在花圃边。带着一众小萝卜头煞有介事地种植几株普通花草。就是指挥着孩子们在宽敞的庭院里追逐嬉戏。好不欢乐!后院。小木几上摆放着精巧的茶具,氤氲着新茶的袅袅清香。黄忘忧手中抱着一个小萝卜头,暗戳戳点了点唐洗尘:“幸好…景儿争气,要不然我这辈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当祖母。”陈胜轻轻一笑:“尘儿志向高远,如今一心想着筑基,并无儿女私情,你又何必怪她。”他轻轻啜了一口温润的茶水,齿颊留香:“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你我又何必强加己意?”黄忘忧微微一叹:“这丫头的志向,我自然知道。”“我是可怜元儿,全被她耽误了。”“前些日子,我想着为元儿说门亲事,可他说只想着增进修为、提升炼丹术,并无……”秦元虽然是这般说。可一颗心究竟在哪,夫妻两人谁又看不出来?秦元也算是两人一手带大的。感情不弱于亲生孩子。难怪黄忘忧埋怨女儿几句。陈胜放下茶盏,杯壁的温热在他掌心停留片刻。他沉吟片刻,最终化作喉间一声长长的、无言的叹息:“孩子们的事……便由他们去罢。”……又是一月。唐洗尘自静默的闭关室走出。周身灵压缓缓收敛,更加内敛醇厚赫然是练气八重!她径直走入内堂。正坐在窗下查看一卷药经的陈胜抬眼看来,目光在女儿身上微微一凝,随即露出欣慰笑意:“不错!”“距离你突破练气后期,这才六年,便修成练气八重了。”唐洗尘仅仅使用日常的练气辅助丹药,并未使用增法丹药,免得法力被杂质所污。有这个速度。可谓是极其迅速了!对她而言,不服用增法丹药,是一个颇有性价比的事。筑基三关,分别是气血关、法力关、神识关。气血关,寻常修士六十岁气血巅峰之前,差距不大。神识关,也是如此,寻常修士根本拉不开距离。唯有法力关,修士差距很大。以唐洗尘的灵根资质,且修行的功法不弱,法力的精纯程度超出同阶修士许多。若是苦修至练气圆满。冲击筑基,占尽优势。比寻常散修。相当于多出半件筑基灵物。唐洗尘眉眼间却并无多少破境的喜悦,她坐在一旁,身姿挺直如剑,缓缓开口:“爹爹,孩儿今年三十一岁。”“不出意外,四十五岁左右才能修至练气大圆满。算下来,距离六十岁大限,不过十余载。”说着。她的目光看向陈胜。逐渐流露出坚定之色:“孩儿深思熟虑,绝不能在坊市中枯等虚度,决定远游闯荡一番,寻觅筑基机缘。”陈胜闻言,当即目光一滞。心中念头飞转。这些年他暗地里早已盘算清楚。待女儿练气圆满之后。再托门路,耗人情,凭借青木商会的关系,倾尽多年积蓄,应当能购来一件筑基灵物。没成想。女儿却有不同的想法。陈胜沉默地注视着女儿,压下心头的念头,开口询问:“你打算前往何处?”唐洗尘毫不犹豫的开口:“玲珑仙城,此地有假丹大能坐镇,又背靠万兽山脉,资源丰富,不乏筑基灵物。”“孩儿一身猎妖手段,在此当有用武之地。”陈胜闻言,在心中回想所有关于离霄宗、玲珑仙城的信息。玲珑仙城。据此七万里,由离霄宗开辟,地理优势明显,资源丰富,汇聚了众多散修……陈胜缓缓颔首。这地方资源丰沛,的确不是偏安一隅的千机坊市可比,是个适合散修闯荡的地方。“你一个人去?”唐洗尘摇头:“青木商会有大宗商队定期往返仙城与内陆之间。下月底便有一队启程。”“女儿与他们同行,路上安全当有保障。只需付一笔不菲的灵石,作为护卫及借道盘缠。”她显然已经打探清楚。陈胜叹了一口气,让她过来坐下,缓缓述说着自己原本的打算。唐洗尘却摇了摇头。她不愿家中为她掏空家底也并不认为,一件筑基灵物,就能十拿九稳。要不然昔日的李、张两家,也不会仅有一位筑基修士坐镇。她沉思片刻,组织语言,不伤父亲的好意:“家里一众侄儿、侄女,日后不乏练气修行的,哪能因为我掏空家底?”“孩儿的修行之路,自当一鼓作气,持手中三尺青锋,劈开荆棘,斩出通途!”说到此处。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爹爹明鉴,孩儿定下决心,若不筑基,绝不回归千机坊!”陈胜闻言,心头一震。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女儿背上的长剑,不由得轻轻一叹。到底是长大了!“也罢,你既然定下主意,为父支持你。”唐洗尘闻言,当即开口:“那母亲那边……”陈胜摆手:“我为你去说。”顿了顿,他补充一句:“不过元儿那边,你要给人家一个交代。”唐洗尘闻言,难得沉默。半响之后,她才开口:“师弟的想法,我清楚。”“不过孩儿倾心剑道,如今只想筑基,于那儿女私情,实难分心,亦无意涉足。”“师弟一片赤诚,只恐亏欠深重……”陈胜抬手,不容置疑地截断她的话:“别和我说,和你师弟讲。”唐洗尘闻言,认真的点了点头。她郑重开口:“爹爹放心,我自会同师弟说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