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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衍宗巡逻队遇袭、勇县试验场被炸的消息,几乎在同一日传遍了云州各郡。消息的传播速度快得惊人,这背后,是崔家、周家、孙家在云州经营多年的情报网络在发挥作用。三家虽不如王家势大,也不及林家根深蒂固,但在耳目灵通这件事上,却各有倚仗。崔家以商队起家,车马行、镖局、货栈遍布云州各郡县。商队往来,南来北往的货物与消息也随之流动。勇县爆炸发生后的第二个时辰,崔家设在勇县附近的货栈掌柜便通过传讯玉符将消息送回了范阳。而五丰县遇袭的消息,则是由一支恰好路过附近的商队亲眼目睹,队长连夜策马赶回禀报。周家则靠着矿脉生意,在各处矿山、冶炼工坊安插了大量眼线。勇县试验场附近就有周家的一座小型铜矿,矿工中混着三名周家密探。爆炸发生时,他们正在矿洞交接班,巨响与震动传来后,其中一人立刻借口腹痛离岗,绕到山脊上用千里镜观察了半个时辰,随后下山,通过秘密渠道将所见传回伯考。孙家的情报网最为特殊,他们靠的是医馆和药铺。孙家子弟多习医术,云州各郡县大小医馆,近三成有孙家背景。伤者求医,总会透露些消息;药材采购,也能窥见各方动向。五丰县遇袭当夜,便有伤者被抬进孙家在昌集郡城的医馆,值守的孙家医师一边治伤,一边无意间问出了事情经过。而勇县那边,试验场爆炸后不久,便有林家修士前来采购疗伤药材,孙家药铺的掌柜多送了两瓶止血散,顺势套出了些细节。三家的情报,在隔日上午,几乎同时送到了各自家主手中。范阳,崔家祖宅。崔永烈与崔永年对坐在书房内。桌案上摊着两份密报,一份来自昌集货栈,一份来自路过商队。“大哥,你怎么看?”崔永年放下密报,眉头紧锁。崔永烈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才开口:“不是林琅干的。”“何以见得?”“时机不对,林琅刚在勇县试验场完成融合,正是巩固修为,掌控力量的时候。这时候去招惹天衍宗,不明智。而且你注意到没有,两边袭击的手法太像了。”崔永年重新拿起密报细看。片刻后,他抬头:“都是伪装?””崔永烈点头:“嗯,天衍宗那边,伪装成青鳞卫。勇县这边,伪装成天衍宗弟子。两边同时动手,都想嫁祸给对方。这手法,像是一个人的手笔。”“王家?”崔永年脱口而出。“十有八九。”崔永烈放下茶杯,“王雄那老狐狸,早就想搅浑水了。先前拉找我们几家不成,现在干脆自己动手,想让林琅和天衍宗打起来,他好坐收渔利。”崔永年沉吟:“那我们。”崔永烈对此早有打算,果断说道:“不掺和,王家想当渔翁,就让他当去。我们静观其变,林琅不是傻子,孟希鸿也不是,这局棋,没那么容易如王雄所愿。”“要不要给天衍宗提个醒?”崔永烈摇头:“不用,他孟希鸿若是连这点伎俩都看不破,也不值得咱们押注。况且,我们现在表态,等于直接站到王家对立面,时机未到。”崔永年想了想,点头:“明白了。”崔永烈吩咐:“传令下去,家族所有在外人员,近期减少活动,避免卷入冲突。尤其是与王家、林家有关的生意,能停就停,不能停的也尽量拖延。“是。”伯考,周家议事厅。周密报重重拍在桌上,冷笑一声:“王雄这老东西,手段倒是挺毒。”坐在下首的周镇岳接过密报看了一遍,脸色凝重:“大哥,这摆明了是想挑起两边开战,我们怎么办?”“怎么办?”周擎往后一靠,“坐着看戏呗。”“可万一他们真打起来。”“打起来才好呢,林琅和天衍宗拼个两败俱伤,云州才会乱。乱了,我们才有机会。王家想当渔翁,我们难道就不能当?”周镇岳犹豫:“但若朝廷那边。”周擎冷冷哼了一声:“朝廷?朝廷那位大人物到了云州,第一刀砍的是燕家,不是林家。这说明什么?说明朝廷也在观望,在等时机。现在王雄跳出来搅局,正好替朝廷试试水,我们急什么?”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庭院里练武的周家子弟。“传我命令,家族所有战力,集中到伯考附近的三处矿场,加强守备。其他地方的产业,暂时收缩。另外,派几个人去五丰县和勇县附近盯着,有什么新动静,立刻回报。”“不站队?”周镇岳问道。“站什么队?”周擎回头看他,“现在站队,就是当靶子,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再看看哪边赢面大,到时候再站,也不迟。周镇岳明白了,大哥这是要学王家,当个墙头草,风往哪吹往哪倒。“我这就去安排。”他起身告退。周擎独自站在窗前,手指轻轻敲着窗台。王雄啊王雄,你想当渔翁,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别最后,鱼没钓到,反被拖下水。渤海,孙家内院。孙皓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三份密报,一份来自医馆,一份来自药铺,还有一份是孙渺通过秘密渠道送回的最新消息。他看得很慢,一字一句,反复推敲。看完后,孙皓闭目沉思了许久。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孙渺走了进来。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风尘。“大哥。”孙渺行礼,“消息您都看到了?”“看到了。”孙皓睁开眼,“坐。”孙渺在对面坐下。孙皓将三份密报推到他面前:“说说你的看法。”孙渺快速浏览一遍,抬头:“不是林琅,也不是天衍宗,应该是有人伪装。”“谁?”“王家。”孙渺语气肯定,“手法太刻意了,两边同时袭击,都留下明显破绽,这不像真要嫁祸,倒像是故意让人看出破绽。孙皓点头:“继续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