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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意闻言摇了摇头。“星夜,坠星峡谷那边的一切事宜我都会自己解决。”“只是我想在坠星峡谷那进行基建,需要大量的石块,钢铁。”“我希望你能为我提供足够的石料和钢铁。”星夜闻...陶恩把笔尖在纸上轻轻一戳,墨点如血珠般晕开,他抬眼望向钟意,那笑容里竟掺着三分狡黠七分笃定:“不过多爷,我试了三十七次,每次失败后都让天工蚁后吐出一枚卵——您猜怎么着?那些卵壳上全浮着细密的暗金色纹路,跟芙妮大人觉醒始祖血脉那天身上裂开的第一道血痕一模一样。”钟意心头微震,指尖不自觉抚过袖口内侧一道尚未愈合的旧疤——那是初遇芙妮时被她失控血气灼伤的痕迹。当时只当是返祖异象的余波,未曾深究。“你把那些卵收着了?”钟意声音低沉下来。“当然!”陶恩哗啦抖开一张牛皮纸,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三枚虫卵,每枚都裹着半透明琥珀色卵膜,膜下隐约可见蜷缩的微小节肢轮廓。“我用流魂息壤兑了十倍清水泡了它们三十六个时辰,又拿血魔荔枝汁滴了七次。昨儿半夜,第三枚卵壳‘咔’地裂了一道缝——您听!”他猛地将一枚卵贴到钟意耳畔。细微如蚕食桑叶的窸窣声钻进耳道。钟意瞳孔骤缩。那不是寻常蚁类破壳的脆响,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厚重的节奏,像远古钟磬在骨髓深处共振。“这不是建筑蚁该有的破壳声。”钟意喉结滚动,“这是……血族子爵蜕变时,肋骨重组的频率。”陶恩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所以我今早偷偷喂了它半滴芙妮大人的血。”话音未落,那枚虫卵突然剧烈震颤!琥珀色卵膜寸寸崩解,漫出一缕暗红雾气。雾气中,一只指甲盖大小的幼蚁缓缓立起——六足末端并非寻常工蚁的掘土钩爪,而是凝着三寸长的猩红骨刺;复眼尚未睁开,额心却已浮出一枚芝麻大的赤色印记,形如倒悬蝙蝠。钟意伸出两指,指尖悬停于幼蚁头顶三寸。万物探知的光晕无声流转:【名称】:未知【种族】:天工蚁(疑似返祖变种)【等级】:0级(孵化中)【血脉】:???(检测中……警告!源初血毒浓度超标)【契约】:不可契约(存在强制绑定协议)【契约关系】:芙妮(主契约者)【规则】:已激活「血裔同契」最后一行文字泛着幽幽金光,钟意指尖猛地一颤。“血裔同契”四个字,方泽曾提过一次——那是血族始祖血脉对亲近血裔的本能标记,一旦触发,被标记者将永久共享始祖血脉的三项基础权柄:痛觉免疫、血液再生、以及……猩红摄取的被动反向共鸣。也就是说,这只幼蚁无需主动摄取血液,只要靠近芙妮,体内就会自动析出微量始祖之血。而它吐出的每一粒蚁卵,都将携带这抹血光。“你什么时候发现的?”钟意嗓音沙哑。陶恩挠了挠后颈,指甲缝里还嵌着没擦净的暗红碎屑:“就芙妮大人第一次咳血那天。我蹲在墙角捡她掉的血痂,结果发现血痂落地后,地上爬过的三只普通工蚁全僵住了——它们背上硬壳裂开的纹路,跟芙妮大人皮肤龟裂的走向完全一致。”钟意沉默良久,忽然转身走向窗边。窗外,御兽世界正逢子夜,银月如钩悬于墨蓝天幕。月光流淌过庭院里那株日华荆棘,枝条上尚未绽放的花苞悄然渗出淡金色露珠,每一颗露珠里都映着缩小的月影,而月影中心,赫然浮动着微不可察的蝠翼轮廓。——芙妮的始祖血脉,正在无声改写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把剩下二十二枚卵全给我。”钟意没回头,声音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道,“用最厚的玄铁匣装,匣底铺满浸血沼壤。再调十只建筑蚁,从即刻起二十四时辰轮班守着匣子,不准任何活物靠近三丈之内。”陶恩应声而去,脚步刚踏出房门,钟意忽又开口:“等等。”他摘下左手小指上一枚素银指环——那是任素心母亲留下的遗物,内壁刻着早已失传的《蚀月咒》残篇。钟意拇指摩挲过冰凉的咒文凹痕,突然用力一掰!“咔嚓”一声脆响,指环断裂。他将断口处沁出的几滴银灰色血珠,尽数抹在陶恩递来的玄铁匣内壁。“蚀月咒能封禁一切非自然诞生的血脉躁动。”钟意盯着匣中幽光浮动的卵,“但这次,我要它反向运转——把封印之力,变成温养始祖血脉的温床。”陶恩捧匣的手微微发颤。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偷看芙妮沐浴时的情景:那具新生的躯体浸在血魔荔枝汁液里,脊椎骨节正一节节凸起又隐没,如同有活物在皮下奔涌。而此刻匣中二十二枚卵,正随着钟意指尖残留的银灰血气,同步起伏搏动。“多爷……”陶恩喉咙发紧,“您是不是早就知道,芙妮大人的返祖血脉,根本不是偶然?”钟意终于转过身。月光勾勒出他侧脸冷硬的线条,右眼瞳孔深处,一点暗金星芒倏然亮起又熄灭——那是魂基深处,第二枚魂驭之种悄然溶解的征兆。“不。”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我是今天才懂的。”“真正的始祖血脉,从来不是靠吞噬他人血液来强大。”钟意缓步踱至书案前,提起狼毫蘸饱朱砂,在空白卷轴上写下第一笔,“而是当它真正苏醒时,连这个世界,都会跪下来,为它献上自己的血。”朱砂在纸上蜿蜒成符,笔锋转折处,竟有细小血蝠虚影振翅掠过。那虚影撞上窗棂时,整扇琉璃窗瞬间覆满蛛网状血丝,丝线中央,一朵含苞待放的魂驭之花缓缓浮现。陶恩倒退半步,后背撞上青砖墙。他看见钟意落笔的卷轴上,原本空白的纸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全是芙妮血脉返祖过程中,那些被强行剔除的杂质血晶所化的禁忌名录:血魇藤、噬魂蛭、千面尸傀……每一种,都是足以让万国之巅强者避之不及的灾厄之源。而名录最末行,朱砂字迹如活物般扭曲盘旋,最终凝成八个字:【血裔所至,万秽归宗】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日华荆棘所有花苞在同一瞬炸裂,喷薄而出的金雾里,无数细小血蝠振翅升空,它们翅膀边缘闪烁着与芙妮瞳仁同色的暗金光晕,盘旋着,盘旋着,最终在钟意头顶聚成一道缓缓旋转的血色漩涡。漩涡中心,一枚拇指大小的猩红晶体徐徐沉降——正是芙妮当日吞噬第一枚魂驭之种时,被逼出体外的废弃血晶。此刻晶体表面,赫然浮现出二十三道清晰裂痕,每一道裂痕深处,都有一只微缩的幼蚁正用骨刺叩击晶壁,发出与天工蚁后产卵时完全相同的、令人心悸的“咚、咚、咚”声。钟意伸手接住血晶。晶体甫一触肤,便化作滚烫岩浆顺着他掌纹奔涌而上,所过之处,皮肤下浮起与幼蚁额心同款的赤色蝙蝠印记。他听见自己血管里传来潮汐涨落般的轰鸣,听见遥远时空彼端,某个沉睡万年的庞然之物,正缓缓睁开一只覆盖着暗金鳞片的眼。陶恩扑通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住冰凉地面。他不敢抬头,却清楚感知到——书房内所有光影正在消失。不是被遮蔽,而是被吸收。连窗外泼洒而入的晨光,都在距钟意三尺处凝滞、弯曲,最终化作一条条纤细血线,汇入他后颈处悄然凸起的、形如蝠翼的暗红骨脊。“去通知赵唏月。”钟意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缓,仿佛隔着千重水幕传来,“创生演武考核,提前终止。”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玄铁匣中搏动愈发剧烈的二十二枚卵,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告诉万域创生公司,他们要评定的,从来不是一只血族伯爵。”“而是一场……即将席卷整个生态界域的,血月潮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