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李晨：“你呢？你怎么过来的？”

林动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后者将自己如何过来天穹大陆，怎么觉醒仙脉，还有之后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林动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你比我更不容易。”

“我当初以为我也回老死于此，还好老天不负我。”李晨仰头望天，心生感慨。

他忽然想起基地里那些彻夜不灭的灯光，想起出发前首长拍着他肩膀说的那句“一定要回来”。

“你能传东西回去。”林动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能。”李晨点头。

林动猛地站起身。

他在水榭里来回踱步，月光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在雕花栏杆上扭曲变形。

走了七八个来回，他忽然停下，手伸进怀中时动作近乎粗暴。

一枚暗银色的纳戒被他掏出来，塞到李晨手里时还带着体温。

“拿着。”

“这是……”

“我部分积蓄。”林动的声音很急，语速快得像在追赶什么，“里面有一万两千枚淬元丹，七百斤紫晶铁，八十株三百年以上的灵草，还有……还有我们的军牌。”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异常艰难。

李晨低头，神识探入纳戒。

空间里，东西堆得像小山。淬元丹装在青玉瓶中，整整齐齐码了十二排，每瓶一百粒，瓶身上贴着朱砂写的标签。

紫晶铁泛着幽紫色的光晕，一块块码放得棱角分明。

灵草封在寒玉匣中，透过匣盖都能感受到澎湃的灵气波动。

最上面，是五个小小的铁牌。

李晨的神识凝聚在那五个铁牌上。

他“看”清了上面刻的字——

华国人民解放军海军

蛟龙突击队

林动320715**

后面四个，名字不同，编号不同，但前缀一模一样。

“军牌……”李晨抬头，声音卡在喉咙里。

“带回去。”林动抓着他的手，力道大得吓人，指节都泛白了，“告诉他们，林动……林动还活着。”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远处更夫敲响了子时的梆子。

“告诉他们，我们五个人……四个牺牲，一个……还在战斗。”

说到“牺牲”两个字时，他的声音抖了一下，很轻微。

“告诉他们，”他盯着李晨的眼睛，一字一顿，“我没有忘记使命。一百四十年，一天都没有忘。”

李晨用力点头，感觉有滚烫的东西涌上眼眶：“我会的。”

“还有这些。”林动松开手，指向纳戒的方向，尽管他看不见，“淬元丹，打通经脉。紫晶铁，灵草……反正都带回去，让科学家研究。”

李晨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是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真正放松的、发自内心的笑。

嘴角弯起的弧度有些僵硬。

“林哥。”他叫了一声。

林动愣住，随即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