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网址:www.biquge555.com
夜色就快要降临。
搜捕的虎贲营官军已经换了另外一批。
大街小巷中穿梭中他们的身影。
夕阳西下,京郊的土道上弥漫着尘土。
五岁的孩童被爷爷扛在肩头,小手紧紧抓着爷爷花白的发髻,乌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望着眼前一队队穿梭如流的官兵队伍。
那些官兵手持长矛,腰佩钢刀,沉重的脚步声带起一片片的粉尘。
“爷爷,爷爷,”孩童俯下身子,小嘴凑到爷爷耳边,“这么多兵叔叔,是要去打大仗了吗?”
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褂,肩头还打着补丁。
他停下脚步,把孙子从肩上抱下来,搂在怀里,那双布满老茧、青筋凸起的手,轻轻拂去孩童脸蛋上的尘土。
他的目光越过喧嚣的队伍,投向远处的城墙,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纹路。
“打仗?”老人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声音沙哑却带着刺人的锋利,“哼,这帮官老爷,摆出这阵仗,可不是为了对付外来的豺狼。只是一个在皇宫中被人欺辱几十年的太监!”
阿宝困惑地眨着眼:“豺狼?是……是说那些抢我们粮食、烧我们村子的坏人吗?爹娘就是被他们……”孩子的声音小了下去,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在老人心上。他猛地收紧手臂,把孙子搂得更紧。
孩子童言无忌,其实祖孙两是从边境逃难来的。
一直就靠着乞讨为生。
现今皇帝登基之后,龙椅尚未坐暖,便以铁腕肃清内廷。
对内的屠刀锋利无比,他将先朝旧臣指为“奸党”,列榜张示,酷刑处之以为常事。
然而,面对外敌的步步紧逼,这位对内凌厉的君主却骤然换了一副面孔。
敌军压境之时,他毫无战意,只知遣使求和,以割地赔款换取短暂安宁。
无数的天材地宝流入出云国的国库。
当然,其实这些都是太后的功劳。
她“垂帘听政”这十五年,民不聊生,叛军四起。
隐匿在一旁的李晨听着祖孙两人的谈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在皇宫中五十余年,他是真的不知道现在民间已经到了此等情况了。
“瞎琢磨什么呢?”金光闪到李晨的面前。
“不要在这里伤春悲秋了。”
“在这片大陆,这些底层的凡俗,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
“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仙武提供养分。”
待到几队官兵走远,李晨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从先前收集的钱袋之中拿出一锭银子,随手扔给了老汉。
后者连连跪谢,这锭银子足足有十两重,足够祖孙两几个月的饭钱了。
“兴、百姓苦,亡、百姓更苦。”李晨感慨道,
“哪个世界都一样,挣扎、拼搏是永远的主旋律。”
“走,打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