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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判。“放下武器!全部靠墙站好!”“动作快!”冰冷的呵斥声在总督署大门内外回荡。数倍于卫兵的武装宪兵如狼似虎地扑上来。黑洞洞的枪口抵在那些卫兵胸前或脑后。卫兵们脸上满是屈辱和惊愕,但在绝对武力和宪兵执行公务的名头下,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像样的抗议,就被粗暴地缴了械。小巧的手枪和礼仪佩刀哐当哐当地被扔在冰冷的地面上。总督署引以为傲的卫队,在科苏特带来的宪兵面前,连一丝像样的反抗浪花都没能激起。科苏特中校披着宪兵指挥官的深色斗篷,面无表情大步流星地穿过被控制住的大门。他身后,两队全副武装的宪兵沿着总督署内部宽敞此刻却无比压抑的走廊冷酷地推进。“让开!”“后退!全部退回办公室!”宪兵们毫不客气地推开试图上前询问或仅仅是看热闹的文职官员,粗暴的喝令直接让他们退回各自的房间。平日里慢条斯理,讲究体面的总督署,再一次被这种粗暴直接的礼仪所震慑。惊恐的低语和压抑的抽气声在走廊两侧的门后此起彼伏。科苏特目不斜视,直接走向总督办公室。砰??!甚至没有敲门,一名身材高大的宪兵上尉已经抢先一步,猛地一脚踹在门板上!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彻底打破了办公室内刚刚勉强维持的平静假象。总督赫尔穆特男爵惊得一脸血怒。市长阿达尔贝特和秘书长弗谢沃罗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如同见了鬼。侍卫长下意识地想拔剑,但看到门口涌入的,杀气腾腾的武装宪兵以及他们手中上膛的手枪,他的手僵在了腰间。科苏特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瘫软在椅子上的弗谢沃罗德秘书长。他根本没有给任何人开口质问的机会,甚至连基本的礼节性招呼都省了,直接抬手指向目标:“拿下!”命令简洁冷酷,不容置疑。两名宪兵毫不犹豫地立刻扑了上去,像是饿急了的狼狗。“不!你们干什么?!总督阁下!市长!救我!!”弗谢沃罗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拼命挥舞着手臂试图挣扎。但他的反抗在训练有素的宪兵面前如同螳臂当车。这位市政厅秘书长的手臂被粗暴地反剪到身后,冰冷的镣铐咔嚓一声扣上了他的手腕。巨大的恐惧让这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秘书长双腿发软,几乎是被宪兵架着拖离座位。他此刻只觉得裤裆热热的......“MD!”“这畜生尿了!”"“赶紧把他拖出去!”宪兵们嫌弃地看着失禁的秘书长先生,尤其是负责拖拽这家伙的那两位战士,脸上直接恶心地皱了起来。“科苏特!你放肆!!”赫尔穆特总督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科苏特的鼻子痛骂。仍旧站在办公室门口的科苏特,似乎已经成了他的杀父仇人。“这里是总督署!不是你的宪兵指挥部!谁给你的权力在我的办公室里抓人?!弗谢沃罗德秘书长犯了什么罪?!”市长阿达尔贝特也反应过来,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是啊!科苏特指挥官!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弗谢沃罗德秘书长是市政厅高级官员!你们不能这样!程序呢?法律呢?!"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沉默。斯洛瓦塔省宪兵中校指挥官,科苏特,仿佛什么都听不见,死死地盯着如同一条死猪般被拖走的身影。他直到弗谢沃罗德像一滩烂泥般被拖出办公室,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转过身。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那种刻意为之的冷漠和轻蔑,比任何嘲讽都更让总督和市长惊怒。只见科苏特整理了一下因为疾走而略显凌乱的斗篷领口,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似乎是想起了总督和市长的厉声质问,科苏特嘴角扯起一丝微妙的弧度,他用着公事公办的腔调讲道:“涉及帝国安全,严重渎职,危害民生根本,证据确凿。依据《反颠覆调查特别授权令》及宪兵执法条例,我部有权实施紧急逮捕。具体案情,无可奉告。”“无可奉告?!"砰??赫尔穆特总督气得几乎要吐血,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东西全部吓得跳了起来。“科苏特!你少拿这些大帽子压我!秘书长到底做了什么?!帝国安全?危害民生?你拿出证据来!否则我要向公署,向皇女殿下控告你滥用职权!”于是,就在此刻,科苏特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向前逼近一步,那股刚从血腥清洗中带出来的煞气毫无保留地压向总督和市长。两人心头一惊,顿时安静了许多。紧接着,科苏特的声音便响起??“总督阁下,市长先生,我最后重申一次,无可奉告!你们若有疑问,请向执政官公署或宪兵统筹协调厅提出正式书面质询。现在,公务执行完毕,告辞。”他甚至不屑于再多看这两位斯洛瓦塔省的最高文官一眼。“我们走!”科苏特对等候在门口的宪兵下令。他利落的转身,干脆利落地走人,压根不想跟任何人掰扯。第八集团军现在老老实实地在防区里,城市里的治安巡防营更愿意听宪兵的指挥。一帮没有枪杆子的文官,在没有被找上门前,就偷着乐吧!宪兵们迅速收队,脚步声再次整齐地响起,迅速撤离了斯洛瓦塔省总督署。办公室内有些狼藉,克拉维兹市长阿达尔贝特瘫坐在椅子上,此刻面无人色,只能喃喃自语着:“完了...完了...下一个...下一个就该轮到我了...一定是!”一旁的总督赫尔穆特男爵孤零零地站在巨大的办公桌后,胸膛剧烈起伏,脸上一阵白一阵。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看着地上秘书长挣扎时碰倒的椅子,看着市长那副失魂落魄的怂样,一般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暴怒终于冲垮了他理智的堤坝。"+ ! ! ! !”砰??!他随手抓起了桌上的东西,朝着某处一扔。哗啦??!窗户玻璃粉身碎骨。“啊??!!!”总督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脖颈上青筋暴起。“科苏特!李维?图南!你们...你们把我斯洛瓦塔省当什么了?!厕所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他的咆哮在总督署里回荡,充满了无力回天的狂怒和尊严被彻底践踏的委屈与愤怒。当着一省总督面,什么都不说,直接抓走核心城市的市政厅的二号人物?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高大的粮囤之间,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高处的气窗投射下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而三号粮仓内空气里,则是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有浓重的霉味、尘土味以及不知该怎么形容的腐臭......李维站在一个被宪兵强行打开的粮旁,面无表情。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名宪兵立刻上前,用小铁锹铲起一捧里的粮食,小心翼翼地倒入他手中。而这捧东西,已经完全不能称之为粮食了。在李维手掌中的颗粒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霉斑,黑、绿、白交织,令人头皮发麻。许多麦粒已经干瘪变形,甚至粘连成块状。更触目惊心的是,无数细小的孔洞遍布虫蛀的痕迹,一些尚未死透的米象幼虫还在缓慢地蠕动。麦粒之间混杂着黑色的虫尸还有鼠类的细小毛发和粪便碎屑,以及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粉末...………李维的手指轻轻捻动了一下,几粒严重霉变的麦粒在他指尖轻易碎裂,化作了恶心的粉末。“这就是你们发给穷人的救济粮?”李维的声音在空旷的粮仓里响起,明明是在六月,却像是寒月刮骨的冷风一般令人遍体发寒。他转头看向了被两名宪兵按着跪在地上的粮仓负责人。“嗬嗬嗬……………”那人浑身颤抖着,嘴唇哆嗦得厉害,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李维没有等待他的回答。只见他伸出左手,从那令人恶心的混合物中,极其小心地挑拣出几颗勉强还能看出形状,且霉斑相对较少的麦粒。他捏起其中一颗,凑到鼻尖下,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股股能深入骨髓的霉味和腐臭瞬间冲入鼻腔,比茅厕坑里还刺激!皱起眉头,李维将这颗品相稍好的麦粒放入了口中。“幕僚长阁下!"“长官!”尤利乌斯和旁边的宪兵军官同时惊呼出声,理查德也皱紧了眉头。李维却恍若未闻......他用牙齿轻轻咬合,难以形容的苦涩酸腐和令人反胃的恶心味道瞬间在口腔中爆炸开来,伴随着一种粗糙的沙砾质感。这绝不是人类能正常吞咽下肚的东西!别说煮成食物,即便是最饥饿的人,勉强挑拣出这些好一点的颗粒,也根本无法消化。吃下去只会引发剧烈的呕吐腹泻,甚至中毒!“呸??!”李维直接将口中的东西吐在了地上,脸色阴沉。他看向负责人的眼神,已经没有丝毫温度,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滔天的怒火。“说话!!!”押着负责人的宪兵军官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的暴戾。他猛地揪住负责人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上半身提离地面,另一只手狠狠扇了过去!啪!清脆响亮的耳光在粮仓里回荡。负责人的脸颊瞬间红肿,嘴角渗出血丝,眼神更加涣散惊恐。“我...我......”负责人终于发出了声音,却只是无意义的音节,恐惧彻底扼住了他的喉咙。然而,李维已经不需要再听任何解释了。这捧发霉的粮食,这尝到的腐臭,就是最确凿和最令人发指的罪证!“拖走。”他抬起手,制止了还想继续问的宪兵军官。“是!”宪兵军官像扔垃圾一样将负责人甩在了地上。下一秒,立刻有两名士兵粗暴地将他架起,拖一条死猪般拖出了粮仓,留下一路凄惨的呜咽。李维的目光扫过这满仓的储备粮,眼中情绪翻涌。很快,他转身大步向粮仓外走去,尤利乌斯和抱着手臂脸色同样难看的理查德立刻跟上。走出粮仓,外面刺眼的阳光让李维微微眯了下眼。他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停在一旁的马车。上车坐定后,车厢内的沉默十分压抑。尤利乌斯能清晰地感受到幕僚长阁下身上散发出的渗人气息。“尤利乌斯。”就在马车启动的轻微晃动中,李维忽然开口打破了沉寂。“在!幕僚长阁下!”尤利乌斯立刻挺直腰板,心脏因这突如其来的点名而加速跳动。李维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年轻的秘书官脸上,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我考考你......我要三天之内,在克拉维兹市的中央广场,公开处决克拉维兹市市政厅秘书长弗谢沃罗德,你有什么建议?”算算时间,科苏特那边应该已经得手了。?尤利乌斯倒吸一口凉气,尽管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幕僚长阁下如此平静地说出要处决一位高级政务官,还是让他心头剧震。市政府秘书长啊!这是李维阁下抵达金平原后,正式逮捕的身份最高的地方官员了!李维仿佛没看到他的震惊,继续问道:“科苏特那边有很多证据,人证物证俱全,在法律层面上,你能提供我什么建议,能确保在三天内完成审判和执行,并且事后在法律条文上找不出大的瑕疵?”三天内处决高级政务官?还要法律上站得住脚?尤利乌斯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变得一片空白。拉法乔特皇家学院里学的那些严谨的法律程序、上诉期限、司法独立原则......所有的东西此刻像一团乱麻塞满了他的脑海。三天?这怎么可能!按照正常的帝国司法流程,光是调查取证、起诉、开庭排期可能都不止三天!更别说对方是高级官员,必然牵扯复杂的程序。“我...幕僚长阁下......我......”尤利乌斯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努力地想从记忆里翻找出能支持如此快节奏处决的法律依据。可是越想越是混乱,脸色也越来越白,最终只能带着巨大的羞愧和惶恐,可怜巴巴地望着李维。“我......我想不到......对不起,幕僚长阁下......这...这时间太紧迫了,正常的法律程序......”他感觉自己辜负了幕僚长的期望,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好家伙!三天干掉一个秘书长?刺激!”一旁的理查德听到这里,心里直呼,但脸上却立刻做出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表情。他扭头看向窗外,仿佛被路边突然出现的什么绝世风景吸引住了。李维看着尤利乌斯手足无措的样子,脸上并无失望,反而露出一丝意料之中的平静。他轻轻摆了摆手:“没事......想不出来很正常,学院的教科书不会教你如何在非常时期处理这种蛀虫,我教你。”尤利乌斯如蒙大赦,委屈寄了回去,同时双眼又亮了起来,此刻充满了求知欲。他立刻屏息凝神,全神贯注地听着。“第一,定性拔高,适用特别法,不要只盯着他贪污、渎职......“科苏特掌握的罪证里,需要或者说必须有他倒卖粮食,伪造公文、克扣的是本应发放给军属或特殊困难人群的救济粮,以及最重要的……………“在车站刺杀案后,地方民生如此动荡,公署权威遭受挑战的敏感时期,他的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稳定,威胁了帝国安全。“这就不再是简单的经济犯罪,而是涉嫌颠覆帝国秩序、危害国家安全。”只是说到这里,尤利乌斯就觉得,李维上课要比在学院的任何一位老师都厉害。一旁的理查德捂着耳朵,已经开始翻白眼了。看尤利乌斯应该都听了进去,李维继续。“第二,援引紧急授权………………“金平原大区执政官公署,根据皇帝陛下和枢密院授权组建,拥有在特殊时期,特定区域内整合军政资源的最高权力。“希尔薇娅殿下作为准执政官,拥有最高决策权!“我们之前因刺杀事件,虽然没有宣布全省戒严,但启动了《宪兵紧急状态处置条例》。”特殊时期背景有了!尤利乌斯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心里已经开始大呼艹艹艹了.......他明白,在此背景下,公署幕僚长有权根据情报,对严重危害国家安全、证据确凿的嫌疑人,启动快速处置程序。“第三,成立特别军事法庭......由斯洛瓦塔省宪兵指挥部主导,公署法务总署派员监督指导,立即组成特别军事法庭!“记住,罪名是严重渎职、倒卖战略物资、伪造帝国公文、涉嫌颠覆破坏导致民生动荡、危害国家安全,法庭组成人员名单,由科苏特协同宪兵厅拟定,报我批准。”尤利乌斯笑了,笑得很纯粹,但眼里却又带着一丝害怕。他很害怕,但是又真的想要接着听下去!“第四,证据链公示与速审,要求科苏特在四十八小时内,将所有核心人证,也就是粮仓负责人、涉案粮商、被克扣粮的军属或贫民代表……………“然后是物证,伪造的账册、轮换记录、霉变粮食样本、倒卖合同或资金流水整理完备,形成清晰、无可辩驳的证据链,这些都要在法庭上直接出示,允许嫌犯自辩,但因其罪证极其确凿且性质极其恶劣,特别法庭有权当庭“第五,判决与执行。“判决结果,死刑。“执行方式,绞刑。“执行时间,判决后二十四小时内。“执行地点,克拉维兹市中央广场。“依据《帝国战时及紧急状态军事审判条例》第七条,以及公署依据弗里德里希皇帝当年的《金平原大区执政官公署组建及授权法案》赋予的特别处置权。公署法务总署负责出具最终法律意见书,确认程序合规。李维说完,车厢内一片寂静。尤利乌斯听得目瞪口呆……………惊为天人!他只能这么讲了......眼前的幕僚长阁下这一套组合拳,环环相扣,将帝国的法律、公署的特殊授权、当前的紧急状态以及弗谢沃罗德罪行的恶劣性质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人家硬生生在正常法律程序之外,开辟了一条合法合规的快速处决通道!尤其是还把当年弗里德里希皇帝签署但并未废黜的法案搬了出来。理查德虽然看着窗外,脸上已经满是无所谓的笑容。他无奈地转头回来:“还得是你啊,图南...真够狠的,也真够绝的!不过...干得漂亮!那种畜生就该这么办!”“明白了吗,尤利乌斯?”李维看着还在消化信息的年轻秘书官。很快,尤利乌斯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震撼和一丝明悟。“明白了,幕僚长阁下!我立刻整理要点,等科苏特中校那边的正式报告一到,就发报法务总署的同事,按照您指示的框架,起草相关的法律文书和程序说明!”“嗯。”李维应了一声。金平原的蛀虫,也该用他们的脑袋,给这片土地施肥了。EX......足够了!当然,一颗市政厅秘书长的命还不够,而干完这件事,就必须得立刻去第八集团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