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网址:www.biquge555.com
当看到空冥魔主被杀死,殷丰海整个人是蒙的。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导致此界天地大变的幕后黑手,一位近乎合道、比传说中不死仙还要强的存在,连黄天一招都没接下来,轻易便被杀死!‘黄道友他,到底...夜风卷着铁锈与血腥味,在废弃工厂的断壁残垣间低回穿行。袁刚坐进车里,车门合拢时发出一声沉闷轻响,仿佛为这场惊心动魄的守门之战悄然落锁。车窗外,白地市的灯火依旧稀疏而固执地亮着,像无数双未闭上的眼睛——它们不知今夜曾有数道神祇之影悬于头顶,更不知一道八米高的白玉巨躯,曾以血肉之躯堵住通往炼狱的闸口,一掌一拳,碾碎所有僭越者。车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微声。袁刚靠在后座,闭目片刻,呼吸绵长,竟无半分激战之后的喘息。他左手搭在膝头,指节分明,皮肤温润如新磨羊脂玉,泛着内敛却不可直视的莹光;右手则垂在身侧,袖口微裂,露出小臂虬结的筋络,那不是凡俗肌肉的鼓胀,而是气血凝练至极、筋骨共鸣如钟磬后的天然塑形——仿佛整具身躯已被天地意志亲手锻打过千百遍,去尽浮躁,唯余真金。他没说话,可副驾上的曦光情报官已将平板电脑调至待命界面,指尖悬停半寸,不敢贸然开口。直到车辆驶离厂区三公里,转入主干道,袁刚才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没有疲惫,只有一泓深潭般的静,静得让人心悸,又似藏着万古寒冰之下奔涌不息的地火熔流。“黄天。”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金石相击,清越入耳。前座两人齐齐一凛,情报官迅速点开加密通讯频道,黄天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一丝尚未褪尽的亢奋:“袁先生!您吩咐!”“主教嘴硬,但骨头软。”袁刚语气平淡,“他左耳后第三根颈椎下方,有颗黑痣,痣心生三根细毛,呈品字排列——那是‘宴主赐福’的烙印,也是血肉会‘活体祭坛’的定位锚点。你让他自己掀开衣领,再把那颗痣拍清楚,传给你。”电话那头顿了两秒,随即是压抑不住的吸气声:“……您连这个都知道?!”“不是知道。”袁刚目光扫过窗外飞逝的街景,月光在他侧脸投下冷硬轮廓,“是他刚才咳血时,颈侧肌肉绷紧,痣显出来了。你记住了——血肉会真正核心,不在白地市,而在三百公里外的‘青峦山腹’。那里有座废弃矿洞,洞底压着一座未完工的‘永寂祭坛’,用的是七十二具武斗师尸骸浇筑基座,祭坛中心,埋着一截从‘宴主神陨之地’掘出的指骨。”黄天喉结滚动,声音发紧:“您……亲眼见过?”“没亲眼见。”袁刚嘴角微不可察地牵了一下,“但它的气息,和今晚通道里溢出的残秽,同源。差不了半分。”话音落处,车内温度仿佛骤降三度。情报官后背沁出一层薄汗——袁刚没说“我查到的”,也没说“我推测的”。他说“它的气息”,像在陈述一块岩石的纹路、一株草木的朝向那样自然。仿佛那截指骨并非尘封于地底,而是就躺在他掌心,正缓缓渗出幽暗微光。与此同时,工厂废墟内。黄天挂断电话,手指微微发颤。他蹲在主教身边,后者半边脸肿得变形,牙龈渗血,眼神却仍死死盯着他,像一条濒死毒蛇最后吐信。陈梦竹站在一旁,枪口垂地,却始终没移开视线。“听见了?”黄天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青峦山,矿洞,七十二具尸骸……还有,那截指骨。”主教瞳孔猛地一缩,随即爆发出嘶哑狂笑,笑声撕裂喉咙,带出血沫:“哈……哈哈哈!你以为……你以为吾主的伟力,是你这种蝼蚁能窥探的?!那指骨……那指骨根本不是什么‘神陨’!它是……是宴主尚未成神时……咬断自己左手……献祭给‘初宴’的……第一块祭品!!”他咳着血,每说一句,嘴角便抽搐一下,眼中却燃起病态狂热:“它在等……等宴主彻底苏醒……那时……整个世界……都将沦为……他的餐盘!!”黄天静静听着,忽然伸手,用拇指抹去主教下巴上一滴将坠未坠的血珠。动作轻柔,近乎怜悯。“你说得对。”他微笑,眼底却无半分温度,“它确实在等。”主教一愣。黄天指尖一弹,那滴血珠划出细长弧线,“啪”地溅在不远处一具武斗师眷属尸体的额心——那具尸体头颅完好,只是胸膛被轰出碗口大洞,此刻,血珠落下之处,皮肤竟无声溶解,腾起一缕青烟,随即,额心浮现一个细小却狰狞的符号:三枚交错的利齿,环绕一滴垂落的血。“这是‘初宴’的印记。”黄天直起身,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你身上也有。就在你左肩胛骨缝里,皮下三寸,对吧?”主教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继而化作一片死灰。他想吼,想骂,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破风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那是被看穿最隐秘信仰烙印时,灵魂本能的战栗。陈梦竹倒吸一口冷气。她精通人体解剖与异能图谱,却从未见过如此精准的“烙印定位”。这已非情报分析,而是……直视本质。“走。”黄天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工厂门口,月光勾勒出他挺拔背影,“主教交给你。我要去趟青峦山。”陈梦竹一怔:“现在?”“对。”黄天脚步未停,声音随夜风飘来,“袁先生没说错——那截指骨,不是‘等待苏醒’,是在‘催促降临’。今晚通道虽闭,但青峦山底的祭坛,每分每秒都在汲取白地市的生气,加速它的‘成熟’。我们还有……最多七十二小时。”话音未落,他已跨出铁门。夜色如墨,却仿佛被他身形劈开一道无形缝隙。陈梦竹望着那背影,忽然想起袁刚离去前那句未尽之语——“离那个传说中的境界很近了”。世界之王。不是称号,是刻度。是凡人仰望星空时,连名字都不敢轻易出口的终极存在。而此刻,一个刚踏入武道家门槛的年轻人,正独自踏向一座埋葬着神之残骸的山腹。他没带枪,没叫援兵,甚至没多看一眼腕表上跳动的数字。他只是走,步伐稳定,像赶赴一场早已约定的重逢。同一时刻,青峦山脉,海拔一千四百米处。山风凛冽,松涛如怒。一处被藤蔓与乱石掩盖的矿洞入口,悄然无声地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洞内黑暗浓稠得如同实质,却有极细微的嗡鸣,自地底深处传来,节奏缓慢,沉重,规律得令人心脏随之滞涩——咚……咚……咚……仿佛一颗巨大而冰冷的心脏,在岩层之下,缓缓搏动。洞壁潮湿,渗出暗红色水珠,落地即凝成细小血晶。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腐土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腥,那是千万年沉淀的死亡气息,混合着某种……正在苏醒的、令人牙酸的活性。就在这死寂深处,一点幽光,毫无征兆地亮起。不是火光,不是磷火。那光呈暗紫,内里翻涌着细密如活物的脉络,像一只刚刚睁开的眼。它悬浮于半空,约莫拳头大小,静静注视着洞口方向。三秒后,第二点幽光亮起,位置稍高,颜色略浅。接着是第三点、第四点……十点、二十点……幽光如星群般次第浮现,无声无息,却将整条幽深矿道映照得鬼气森森。它们彼此间似有无形丝线相连,构成一张庞大而精密的立体网络,节点正中央,正是那截深埋于岩心的指骨——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蛛网状金色纹路,此刻,纹路正随着地底心跳,明灭闪烁,每一次明灭,都有一丝极淡的紫气,被那些幽光贪婪吮吸,再化作更浓郁的暗芒,反哺向指骨本体。指骨尖端,一粒微不可察的凸起,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缓缓隆起、变硬、泛出金属般的冷硬光泽——那是一截新生的指甲,薄如蝉翼,却锋锐得足以割裂空间。地底心跳,骤然加快半拍。咚!矿洞上方,山体深处,一块重达数吨的玄武岩,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中,渗出的不再是暗红血水,而是一缕粘稠、漆黑、不断蠕动的“影子”。它蜿蜒爬行,越过岩壁,滴落在下方一具早已风干的矿工尸骸空洞的眼眶里。尸骸枯槁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而远在三百公里外,正驱车驶向高速路口的黄天,忽然毫无征兆地踩下刹车。轮胎与路面摩擦,发出刺耳长鸣。他猛地抬头,目光穿透挡风玻璃,直刺北方天际——那里,云层正诡异地旋转、凹陷,形成一个巨大而沉默的漩涡。漩涡中心,没有闪电,没有雷鸣,只有一片绝对的、吞噬光线的黑暗。他凝视着那片黑暗,脸上没有任何惊惧,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开始了。”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随即,他重新启动车辆,引擎轰鸣,车灯撕裂夜幕,朝着青峦山的方向,疾驰而去。车轮碾过 asphalt 路面,发出规律而坚定的声响。仪表盘上,时间显示:23:59。距离袁刚所说的“七十二小时”,只剩最后一分钟。而青峦山腹,那截指骨顶端的黑色指甲,悄然……裂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缝隙深处,一点比幽光更纯粹、更古老、更令万物本能臣服的暗金光芒,正缓缓……透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