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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言听得眼神发亮,深感遗憾:“竟有如此精彩的比试?我当真错过了。”他看向许杨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重视与好奇。
易渠子点头,补充道:“许师兄虽修为浅薄,但凭借其惊才绝艳的‘器道’,在本届仙缘大会综合评定中,位列第六!仅次于龙国的三位皇子,以及大明国的吕霸戟、项武棣二位。在无数平民出身的弟子和百姓眼中,他几乎是‘以凡逆仙’的传奇。”话语间,易渠子也忍不住向许杨投去敬佩的一瞥。
“那边的弟子!”朱云凡耳朵极灵,显然听到了易渠子的话语,尤其是“第六”这个排名,让他更加不悦,隔着老远就高声打断,“这小子是第七!要排也得排在我后面!”他指着许杨,语气斩钉截铁。
易渠子浑身一僵,长期受门规熏陶形成的条件反射让他几乎瞬间做出了动作——利落地转身,朝着朱云凡的方向半跪抱拳,低头急声道:“是!师兄恕罪!弟子失言!”额角都沁出了细汗。
“那边的弟子!你认什么错?!”许杨见状,立刻高声反驳,他挺起胸膛,毫不畏惧地看向朱云凡,又对着易渠子道,“盟主大人亲口判定的胜负,你我皆胜!他的话难道不比这个猪……这个朱师兄的话分量大?你听他的作甚!”他到底还是把“猪头”咽了回去,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易渠子刚转向朱云凡请罪,听到这话,身体又是一僵,感觉后背的目光如芒在刺。他不得不又微微转向许杨的方向,脸上写满了“左右为难”,想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保持半跪姿势,尴尬得无以复加。这就是普通弟子在两位身份特殊、且明显不对付的师兄之间夹缝求存的窘迫。
伯言见此情景,无奈地摇了摇头,迈步上前,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安静下来的力量:“好了,云凡兄,许杨兄,莫要再为难易渠子了。”
“伯言!”朱云凡看到伯言,脸色稍霁,但怒气未消。
“殿下!”许杨也立刻看了过来,眼神一亮,仿佛找到了能主持公道的人。
两人几乎同时快步走近伯言,七嘴八舌地又开始陈述自己的道理,都希望伯言能评断个是非对错,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伯言抬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脸上带着温和却沉稳的笑意,目光先看向朱云凡,又转向许杨:“首先,云凡兄所言不无道理。乍看之下,这两座塔,形制有别,灵韵各异,确是两件独立的宝具。”
朱云凡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你看吧”的得色。但伯言话锋随即一转:“然而,许杨兄的见解,或许也并非全无根据。”他看向许杨,眼神中带着鼓励与探究,“宝具之道,玄奥精深,很多时候确非我等仅凭外观与常理所能尽窥其妙。”
说着,在朱云凡和许杨略带疑惑的目光中,伯言不慌不忙地从腰间锦囊的延伸空间取出了那个看起来颇为古朴的黄皮葫芦。他将葫芦托在掌心,举到众人眼前。
“诸位请看此物。”伯言的声音平静,却吸引了工坊内所有人的目光,连远处一些原本在忙碌的铸灵宫弟子也好奇地望了过来。
“此物,按照我祖母所言,便叫做‘葫芦’。我知其可收纳庞大之物,如楼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朱云凡和许杨。
“亦知其内蕴奇火,可焚化杂物,清净空间。但,我至今不知它确切的名讳,不知其炼制者为何人,更不知其完整的功效与原理。它看似简单,却能做到许多超乎想象之事。”
他将葫芦轻轻放在放置双塔的石台边缘,与两塔并列。“宝具之妙,往往藏于内里。或许混元神光塔与冉光宝塔之间,真如许杨兄所猜测,存在某种我们尚未察觉的深层联系?又或许,它们各自独立,却遵循着某种相似的‘道’?单凭目视与固有的认知,怕是难以断言。”
伯言的话,如同在炽热的争执中注入了一股清流。他没有武断地支持任何一方,而是以一个具体而神秘的例子,点明了认知的局限性与探索的必要性。
朱云凡看着那个平平无奇的葫芦,又看看自己光华流转的双塔,眉头微微蹙起,若有所思,之前的怒火消散了不少。许杨则眼睛更亮了,看着伯言,用力点头:“殿下所言极是!宝具之理,需探查其本源灵络,解析其符文构架,观其‘神’而非仅观其‘形’!”
工坊内的气氛,因伯言这一打岔,终于从剑拔弩张的争执,转向了一种带着思考与探究意味的平静。伯言拿起葫芦,重新收好,对两人微微一笑:“具体如何,或许需要时间,更需要方法去验证。眼下,我们还有其他要事,不是吗?”
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也给了双方一个台阶。朱云凡哼了一声,没再反驳,算是默认。许杨也撇撇嘴,但看向那两座塔的目光,依旧充满了不服输的研究欲望。而易渠子,终于得以从那种尴尬的“跪姿”中解脱出来,暗暗松了口气,看向伯言的目光,更多了几分由衷的敬意。这位“师叔祖”,似乎总能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化解棘手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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