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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黑袍人好奇地问。他破碎的记忆里,似乎有什么被触动了。“是的,”莉娜导师转过身,面对他,眼神郑重,“一段关于'渡鸦’行走于人间的传说。具体的内容,是最高机密,也是我们必须守护的缄默。我们只知道,这扇门连接着一个极其特殊的地方,或者......时间。我们的职责,就是等待。”“等待?”黑袍人更加疑惑,“等待什么?”莉娜导师的目光重新落回青铜门上,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等待有一天......有人从里面走出来。”话音刚落。仿佛是对她话语的回应,那扇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被视为古老遗迹甚至可能是装饰的青铜巨门,门中央那巨大的渡鸦徽记,毫无征兆地,由内而外,缓缓亮起。先是细微如星火的一点幽光,在渡鸦的眼眸位置点燃。紧接着,光芒如同流淌的水银,顺着徽记繁复的纹路迅速蔓延,点亮每一道刻痕。幽深、纯净、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凝练质感。“怎么回事!”黑袍人大惊。“要来了吗?”莉娜也是眼神开始晃动。青铜门本身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微微震颤起来,发出低沉而悠远的嗡鸣,如同尘封的巨兽开始苏醒。门缝之间,没有透出后面房间的景象。而是流淌出更加浓郁的,仿佛混合了星辉与夜色的光芒,以及一丝......跨越了无尽距离与时光让人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观察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莉娜导师的呼吸骤然屏住,她的手紧紧按在胸口,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混合着震惊、狂喜、以及履行了世代职责后终于得见曙光的神圣感。传说中的守望,难道要在今日……………而那刚刚经历了记忆重构、尚且迷茫的黑袍巫师,则怔怔地看着发光的青铜门,看着那被点亮的渡鸦徽记。“怎么回事!我的脑子!”他残缺的记忆深处,某个被紧密封锁的角落,似乎有一声遥远的鸦啼响起,伴随着一幅模糊的画面。无尽的黑暗与绿色迷雾中,一个挺拔的身影,指尖跳跃着幽暗的火......他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更加沙哑破碎。“真的......会有人.......走出来吗?”青铜门的嗡鸣声越来越大,门上的光芒也越来越盛。那紧闭的门扉,在光芒的浸润下,似乎变得......不那么绝对了。光芒流转,汇聚在门缝中央。然后,在两人目不转睛的凝视下??青铜门,向内,无声地,开启了一道缝隙。光芒如实质的潮水,从微启的门缝中倾泻而出。那并非是单纯的“光”,更像是浓缩的“可能性”与“存在感”的具现化。它并不刺目,却让观察室内的一切??石墙、家具、甚至空气本身,都仿佛变得透明,轻盈,沉浸在一种超越现实的静谧辉光之中。“吱吱吱吱!~"光芒中流淌着难以言喻的色彩,像是将午夜星河的幽蓝、深秋森林的暗金、古老青铜的斑驳绿锈全部打碎又融合在一起。只见,门缝后,并非预想中的另一个房间或走廊,而是一片涌动的、深邃的“空无”。但那空无并非虚无,它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厚度与距离感,仿佛连接着某个极其遥远,法则迥异的时空节点。隐约有细碎的光点在其中明灭,如同遥远星辰的倒影,又像是时间长河溅起的浪花。“果然!他要重新行走于人间了!”莉娜导师已经完全怔住,作为世代传承的缄默人,她熟知关于这扇门、关于“渡鸦”传说的每一个细节,但那都是文本,是口述,是抽象的职责。当传说真的在眼前展现出其冰山一角时,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与悸动,几乎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的手依然按在胸口,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如擂鼓般狂跳,与那青铜门发出的低沉嗡鸣奇异地共鸣着。“是您说过的那个人吗?”黑袍巫师则更加不堪。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并非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敬畏与眩晕。那光芒,那门后透出的气息......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灵魂深处那些被重重封锁、扭曲的记忆残片开始疯狂躁动,试图冲破樊笼。他模糊地“看”到了一些碎片:崩裂的巨石、绿色的迷雾、遮天蔽日的阴影......还有一个站在光芒与黑暗交界处的,看不清面容却无比坚定的背影。“渡......鸦......”一个极其微弱,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清的音节,从他颤抖的唇间逸出。整个场景里,莉娜和黑袍巫师都很紧脏。他们注视着青铜门的变化。只见,光芒如潮,自微启的青铜门缝中涌出,带着令人灵魂悸动的质感。那深邃“空无”中的身影轮廓,确实在由模糊变得清晰,如同从长夜深处缓缓浮出水面的星辰,逐渐勾勒出无可置疑的形体??挺拔的身姿,深色的、式样古朴的长袍下摆,稳定握着魔杖的手,甚至能隐约窥见那沉静面容的模糊线条。“?要来了!”莉娜导师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仿佛在那一刻停滞。世代的守望,无数缄默人薪火相传的寂静职责,所有的坚持与隐秘的期待,似乎都将在这一秒化为现实。“伟大的命运之神在上!”黑袍巫师更是浑身僵硬,只有一双透过伤疤缝隙的眼睛,瞪得极大,死死锁定了门后那越来越近的身影。“嗯。”莉娜点头。伊恩?普林斯传奇的终结者,自时间彼岸归来的渡鸦,即将跨越这扇分隔了传说与现实的巨门,真正踏入这个被他亲手修正过的时代。他的轮廓彻底清晰了。他仿佛就站在门缝之后那片光芒与“空无”的交界处,甚至能看清他长袍上细微的,仿佛经历时空洗礼的磨损痕迹,以及魔杖尖端那最后一缕正在散去的,暗绿与银白交织的魔力辉光。他微微抬着头,目光似乎正穿透门扉,投向观察室,投向等待的两人,眼神深邃如同蕴含了亿万星轨变迁。他甚至......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要迈出那一步。莉娜导师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膛。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准备以最庄重的姿态迎接这位行走于传说的存在。黑袍住户也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残破的记忆深处泛起难以名状的激动涟漪。然而,就在伊恩的身影凝实到极致,仿佛下一瞬就要彻底走出光芒的刹那??青铜门上,那原本稳定流淌,甚至因为他的显现而更加璀璨的渡鸦徽记光芒,毫无征兆地剧烈波动了一下。如同接触不良的灯火。猛地明灭了一瞬。紧接着,那光芒并非熄灭,而是骤然向内坍缩、收敛!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更优先的引力,将倾泻出的光芒,连同门后那片涌动的“空无”以及其中清晰无比的伊恩身影,猛地向后吸扯!“啊?”“怎么回事!?"莉娜和黑袍巫师都惜了。门缝中透出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如同退潮般迅速缩回。只见。伊恩那清晰的轮廓,在光芒急速消退的背景下,反而显得更加虚幻,透明起来。他没有做出任何挣扎或抗拒的动作,只是在那最后一瞬,那似乎捕捉到他沉静的目光,在她身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那。那眼神中仿佛带着一丝......了然?还是单纯的确认?没人知道。然后??光芒彻底敛入青铜门内。“空无”的景象消失,门缝之后重新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黑暗,随即又恢复了普通石壁的质感,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惊鸿一瞥的幻觉。青铜巨门发出最后一声低沉的,仿佛叹息般的嗡鸣,门上渡鸦徽记的光芒完全暗淡下去,只留下最原始的、古老金属的黯哑色泽。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厚重、冰冷、沉默,与几分钟前那光华流转、仿佛要洞开一个时代的模样判若两“门”。“哐当。”一声轻微的,因为过度紧张而肌肉僵硬放松导致的声音,是黑袍巫师无意识地后退半步,脚跟磕到了地面的声响。死寂。观察室里只剩下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仿佛混合了星尘与古老羊皮纸的奇异气息。在证明刚才那并非梦境。那个伟大存在......没有出来?黑袍巫师想问又不敢问。期待攀至顶峰后骤然落空带来的眩晕感,让黑袍巫师一阵恍惚。他茫然地看向依旧紧闭,再无丝毫异状的青铜门。又看向身旁的莉娜导师。欲言又止。“额……………”莉娜导师依旧站在原地,保持着微微前倾、准备迎接的姿态,只是脸上的激动与红潮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了未能如愿的淡淡失落、更深沉的敬畏,以及......某种奇特的释然与明悟。她缓缓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翻腾的心绪。然后,她转过身,面向一脸困惑,几乎要脱口问出“为什么”的黑袍巫师。“他......那位大人......没有出来?”黑袍住户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他终究还是没有忍住问了出来这个问题。没办法。好奇心虽然害死猫。但是巫师的好奇心比猫还重。越是优秀的巫师越是如此??从他在世界重置前的表现也能够看得出来,他算得上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巫师。对于他这样的巫师而言。好奇心自然难以抑制。“是的。”莉娜导师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婉与沉稳,只是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悠远,“伟大者......没有选择在此刻踏出这扇门。”她已经再次平静了下来。“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呢?”黑袍巫师急切地问道,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他难以理解,“门明明开了!他也出现了!我们都看到了!难道......难道是门或者仪式出了什么问题?还是我们的准备不够?”他有些忐忑的进行了猜测。“不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情况。”莉娜轻轻摇了摇头,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扇归于沉寂的青铜门。眼神深邃。“门没有问题,仪式......或许本就不存在固定的‘仪式”。”她缓缓说道,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绪,“那位大人的意志,岂是我们能随意揣测的?青铜门连接着不可思议的时空,他的显现,或许......只是为了确认。”莉娜开始了脑补。“确认?”黑袍巫师不解。“确认时间的修正是否完成,确认‘守望”是否依旧,确认......”莉娜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作为“渡鸦先知”传承者的印记,正传来一种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温暖的搏动。与之前门扉开启时的共鸣感相似,却更加稳定、更加......无处不在。这大概也是莉娜会如此脑补的原因。她对伊恩已经有了信仰。自然而然。发生什么事情都能找到对伊恩有利的说辞。属于自我脑补。不过,在这个非洲魔法部内,已经没有人能够有资格质疑莉娜的脑补了,毕竟她是一个真正活了一千年的先知巫师。虽然没有踏足传奇,但本身亦是传奇。她闭了闭眼,感受着那印记传来的,跨越了漫长时光却依旧鲜活坚定的联系。“是的,是的,渡鸦一定是在确认?的‘锚点’与‘代行者’,是否还在。”她睁开眼,眼中闪烁着清澈的了然,“我能感觉到......?已经回来了。就在此刻,就在这个时代,重新显露于人间。”“回来了?在哪里?”黑袍巫师急忙追问,四处张望,仿佛伊恩会突然从房间的某个角落走出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想要看到渡鸦。或许。是看到渡鸦他觉得自己就能想起一些东西。“我们不要对此有太多好奇心。”莉娜笑了笑,那笑容带着虔诚信徒特有的宁静与满足:“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她千年的智慧在此刻淡定从容。“不需要知道?"黑袍巫师更困惑了。他毕竟还是小年轻,对于渴望看到渡鸦的心情,也是非常的难以抑制,脑子里不知道脑补出了多少渡鸦可能存在的样子。老人?小孩?还是其他什么形象?亦或者单纯就是一个渡鸦的样子?不得不说,时间重置后的这个黑袍巫师,思想确实比污染时活跃了太多太多,甚至开始脑补起渡鸦是一个女人。漂亮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