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杰残躯的血肉在第二春秋的眼前消散，唯有那只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完好地漂浮在半空之中。原本的身躯消散而后重组，不过是眨眼的瞬间，一副崭新的身躯便出现在了第二春秋眼前。

那样貌第二春秋很熟悉，虽然身上没有了那种老态，但第二春秋还是认出了他。

季赟！

尚有一目，且还未老去的季赟。

西铮镇国千年的宝剑可不是一件寻常的兵器。

这一柄剑在现世那一天起便可吸纳各种力量。

西铮皇室将其置于龙椅旁千年，为它提供了千年国运与帝王气。

而潜入皇宫的季赟用半个月的时间找到了它，随后用一个月的时间消磨掉了它的西铮气运，最后将自己的灵念灌注其中。

这一剑看似是奔第二春秋而来，其实是为了将那些灵念带给那颗曾属于季赟的眼珠子。

那是季赟肉体的一部分。

灵念与肉体相结合，一副熟悉的身躯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季赟！”

第二春秋惊呼出声，远处，那老者的视线也投到了那具在众目睽睽之下现身的身躯上。

“诸位，别来无恙？”

季赟道：“夏迎冬，乌素，云间道的小先生，还有这位云间道中也曾‘见’过一面的前辈？”

季赟独目的目光看向第二春秋，以及第二春秋身后的青书未。

“前辈？”

第二春秋僵硬地顺着那视线转头，看到了身后的青书未。

是了，他在此刻才弄白了，方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剑是被青书未拦下来的，那一柄看似脆弱的纸伞绝对不只是什么修天下强者传下来的宝物。

青书未轻轻一笑道：“放心，之后我会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你的。”

她对他的笑容一如从前，第二春秋的眼中也只有惊讶并无怀疑。

相互敞开过心扉的两人点了点头，便将目光又转回到了季赟身上。

此时在两人面前的季赟是借着从曾经的肉体创造出了自己的身躯，又以灵念中潜藏的一抹意识取代了原本眼珠子自生出的意识。

换言之，此刻在众人眼前的季赟，可视作如今季赟的分身。

“叫我前辈其实把我叫老了，真算起来，我与三位相比，是要小了一辈的。季先生唤我青书未便可。”青书未对着季赟说道。

“修行路上达者为先，但阁下唤我一声先生，我便以姑娘相称，也省得在青姑娘的心上人面前将你叫老了。”这一刻的季赟言语上彬彬有礼，但他握起了身旁的铮，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礼的样子。

“你还要下一盘棋是吗？”远处的老者问道。

季赟点头道：“只是这一盘棋，可轮不到你再来替天道行棋了！”

老者摇头，又道：“你来此是为了这棵果树？”

这次却轮到了季赟摇头，季赟道：“我在当初舍弃了双眼之时，便在双眼之上留下了一道残念，即便这双眼或许能自生意识，但这道残念会依然让他们在我的掌控之中。这颗果树的存在确实使我震惊，今日战胜你们之后我会取下果实带回到我自己身边。但我的真正目的，先前的季杰曾与那曾鲸说过。”

季赟指向第二春秋道：“我知晓你的存在，知晓你想做什么，虽然你的修为实在如同蝼蚁，但你依旧是季杰此行的第一个猎物，也是用来猎杀第二个猎物的诱饵。”

季赟看向青书未道：“我要下第二盘棋，有两大变数不得不除，其一是腾骥关外的亡魂柳韶瑾，其二便是青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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