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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这一巴掌用尽了李大炮残存的力气,清脆响亮。
朱文强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眼前金星乱冒,一头栽倒在地,刚止住的鼻血又淌了出来。
“狗日的,都是你这个王八蛋害的!”李大炮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嘶声怒吼。
“不是你跟老子说,这陆少平就是个没卵蛋的怂包,随便吓唬吓唬就能榨出油水?”
“怂包?你管这叫怂包?这他妈是煞星转世!”
李大炮越说越气,指着自己一身的伤。
“你看看,你看看老子被他打成什么样了!”
“这他妈叫好对付?”
“朱文强,我操你祖宗,你把老子坑惨了!”
朱文强捂着脸,吓得缩成一团。
“李哥,我…我也不知道他这么能打啊…他以前…”
“以前个屁!”
李大炮根本不想听,挣扎着爬起来,摇摇晃晃走到朱文强面前。
抬脚就踹!
“我让你以前!”
“我让你怂包!”
“我让你坑老子!”
一脚比一脚狠,专往朱文强肉多的地方踢。
“哎哟,李哥别打了!”
“我错了,我真错了!”
“我也是受害者啊李哥,你看我的脸,我的衣服…”
朱文强抱着头惨叫,在地上翻滚。
“老子信了你的邪,被你坑惨了!”
“兄弟们都折在这儿,老子手也断了,脸也丢尽了!”
“都是你个扫把星害的!”
李大炮一边踹一边骂,气喘吁吁,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破旧的衣服。
朱文强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蜷缩着哀嚎求饶。
“炮哥我错了…我真不知道他这么能打啊…”
“嗷,别踹了…肋骨…肋骨要断了…”
李大炮打累了,扶着断腕,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他朝地上像条死狗一样的朱文强,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
“呸!”
黏稠的痰液正好糊在朱文强脸上,混着他自己的鼻血和干涸的粪渣,恶心至极。
“老子告诉你,朱文强。”李大炮眼神凶狠。
“今天兄弟们看伤的汤药费,老子的损失,全他妈算你头上!”
“少一个子儿,老子把你剩下那条好腿也打断!”
说完,李大炮不再看地上烂泥般的朱文强,踉踉跄跄地朝着林子另一边走去,留下几句狠话飘在风里。
原地,只剩下朱文强一个人。
他瘫在冰冷的地上,浑身剧痛,脸上糊满了血、痰、眼泪和牛粪。
冷风吹过光溜溜的身子,冻得他不住哆嗦。
完了,全完了。
钱没了,衣服没了,脸丢尽了,还把李大炮往死里得罪了。
以后在这村里,怕是更难混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陆少平!
那个克死爹妈的小畜生,丧门星!
一股比寒风更刺骨的怨恨,从心底最深处滋生出来,疯狂蔓延。
陆少平…
你等着…
你给老子等着!
今日之辱,他日我朱文强必百倍奉还!
总有一天,我要把你踩在脚下,让你像狗一样跪着求我!
他死死咬着牙,指甲抠进冰冷的泥地里,因为极度怨恨而浑身颤抖。
那双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里,闪烁着怨毒至极的光。
......
陆少平赶着牛车回到自家小院时,日头已经偏西。
院门一开,陆秋雪就像只小燕子似的飞扑过来。
“哥,你回来啦!”
“哇,这么多白面!”
她一眼就看到牛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眼睛瞪得溜圆。
伊莉娜也闻声从灶房出来,看到车上的东西,脸上露出柔和的笑意,快步上前帮忙卸车。
陆少平把买回来的东西一件件搬进屋。
看着堆在墙角的口粮和崭新的铁锅、瓦罐,这个家总算有了点过日子的样子。
他心里踏实了些,但看着这低矮破旧的土坯房,又皱了皱眉。
晚上,一家人围在炕桌边吃饭。
油灯昏黄,映着三人一虎的身影。
碗里是稠糊糊的鹿肉粥,用的是今天新换的米和盐,香气扑鼻。
陆少平扒拉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
“秋雪,伊莉娜,咱不能一直窝在这租来的破房子里。”
陆秋雪正小口喝着粥,闻言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哥,咱们要盖新房子吗?”
“嗯。”陆少平点头。
“等哥再进山打几趟猎,弄点大货,凑够钱就起新房。”
“太好了!”陆秋雪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要有自己的新家了!”
伊莉娜没说话,但看着陆少平的眼神里带着信赖和暖意。
陆少平又看向妹妹,语气认真起来:“还有你,秋雪,年纪不小了。”
“之前在老陆家耽误了学业,书不能丢。”
陆秋雪愣了一下,放下碗,小手捏着衣角,有些忐忑:“哥,我…我都好久没摸书本了,还能跟得上吗?”
“怎么跟不上?我妹妹聪明着呢。”陆少平揉了揉她的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