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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梦半醒间,沈梨漾听到男人刻意压低的嗓音说话。
“她的行为等同于谋杀。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看到这个人,出现在我和我妻子面前……”
沈梨漾闷哼一声。陆今淮闻声回头,目光扫过病床,眼底的寒冰刹那间消融。
“我的诉求只有一个,”他对着电话冷硬地开口,“无期。”
话落,他挂了电话,大步流星走到床边,俯身看她。
“醒了?”
沈梨漾伸了个懒腰,撑着床沿要坐起来。陆今淮顺手将床头调高了些。
她一双杏眼骨碌碌转了一圈,没见到熟悉的人影,便问:“护工小姐姐呢?”
“已经让她回去了。”陆今淮在她床边落座,温热的手掌轻轻包裹住她的小手,嗓音褪去凌厉,染上几分缱绻的磁性,“想要什么,告诉我,我帮你。”
沈梨漾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不是让你多请几个护工轮流照顾吗?
这点钱都舍不得花啊?
“我不是在这儿吗?”他的语气与方才打电话时判若两人,没了冷硬的命令强调,只剩下对她独有的温柔,“有事叫我,不也一样?”
沈梨漾嘟着小嘴,小脸写满了无措和难为情。
照顾了她几天的陆今淮,看她这副模样便心下了然。
“想去洗手间?”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了几分。
沈梨漾眼睫轻颤,飞快瞥了他一眼,表情不自然地点点头。
“我抱你去。”
陆今淮说着便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手护住她的后背,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打横抱起。
他将她安顿在马桶上,正要伸手帮她解裤绳,手腕却被她慌乱地打开。
“我自己来……”她的小脸涨红,连小巧的耳廓都染上了一层薄红,“你、你出去!”
陆今淮的目光锁着她,眸色深了深,他依言退开一步,低声嘱咐,“当心别压到后腰的伤,我就在外面,有事立刻叫我。”
沈梨漾嗯嗯应了两声,很是敷衍。
陆今淮明白,她身上有伤,心情难免不好。他没有多言,只是无声退出了洗手间,留给她一方私密空间。
方便完,沈梨漾没有立刻出声唤陆今淮,而是坐在马桶上发呆。
比起坐了多年轮椅的母亲,她是何其幸运。
虽然腰椎骨折,但手术及时且成功,脊髓损伤也不算严重。麻药过后,疼痛虽如影随形,却也意味着神经没有完全罢工。只是眼下她寸步难行,未来还需漫长的康复训练。
住院第一天,她要求陆今淮请专业护工,白天都是护工照顾她的。可夜幕降临,守在她床边的,是陆今淮。
一想到自己如今事事都要倚赖陆今淮,沈梨漾心里便不由泛起一阵难堪与抵触。
陆今淮的耐心像一只看似取之不尽的水杯,她却清醒地恐惧着,水杯终有见底的一天。
日子久了,他会不会像当年沈淙文厌弃妈妈那样,终有一日,也会嫌她是个累赘?
她不想成为陆今淮的麻烦。
正当她被纷乱的思绪淹没,一阵克制的敲门声传来。
“痒痒,你还好吗?”
是陆今淮低沉的嗓音。
等了十来分钟,他得确认她的安全。
沈梨漾抬眼望向磨砂玻璃门外的那道高大剪影,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才轻声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