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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在此时,一个身着湛蓝长衫的男子,一脸忐忑靠近。
“在下常文敏,见过表哥。”
楚妘顺势把视线收回,打量着眼前男子,知道这是祖母口中提到的娘家子侄。
楚妘绷着一张脸,细细瞧着,长相和身高都还不错,就是不知为何,看起来战战兢兢的,没几分胆识的样子,让楚妘不由皱起眉头。
常文敏站在她面前,感到一股强烈的视线,将他从头到脚扫过,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看透人心最阴暗的角落。
一边常文敏的好友也都在心里为他掬了一把汗,那可是玄策将军啊。
在战场上杀人如麻,连太后侄子都敢打的玄策将军。
以后要是常文敏敢待谢淑然不好,玄策那沙包大的拳头,只怕能一拳将常文敏打个半死。
常文敏看到眼前人冷硬的面容,沙包大的拳头,也想到了这一点儿。
他方才遥遥看了一眼谢淑然,虽不令人惊艳,但胜在温柔可人,一看就是宜室宜家的好姑娘。
可这么一个大舅哥,着实让人害怕。
楚妘全然不知谢照深这张脸紧绷着,给人多大的压力,只觉常文敏脸色越来越白,身子越来越抖。
随着“叮咚”一声,铜钟敲响,探春宴开始,男男女女分列左右,楚妘才终于“大发慈悲”对常文敏点头,示意他可以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常文敏脚步虚浮,亵衣都汗津津的。
楚妘从前没少参加类似这样的活动,上京才女的名声也是在诸多集会间逐渐传扬。
时过境迁,她已然没什么争强好胜的心气儿了,再加上谢照深虽武力超群,但不学无术,从来看见书就头疼。
曾经她吟诗一句“无端听取落花声”。
谢照深睡眼惺忪地抬头:“花生?哪儿有花生?给小爷吃一点儿,嘴巴寂寞了。”
哄堂大笑。
常言道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楚妘在笑声中被气得满脸通红,谢照深打了个哈欠,转头又趴在案几上睡过去。
想到这茬事,楚妘难免又操心起谢照深来。
隔着数人,她看向宋晋年。
是了,宋晋年就是她在上京的人脉,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轻易联系。
当初宋晋年拜入父亲门下,师徒一场,情谊深厚。
父亲出事时,宋晋年刚入朝堂,还是翰林院的俢撰,人微言轻,哪怕四处奔走,也无济于事。
楚妘便让他及时与父亲割席,韬光养晦,蛰伏在京。
她看向宋晋年的同时,宋晋年也恰好看了过来。
许久不见故人,难免心有触动,楚妘用谢照深的脸挤出一抹自认为亲近的笑意、
宋晋年看到这抹笑,白玉般的脸霎时变得铁青,眼中翻涌着敌意,转而看向一旁,不再理会。
楚妘摸不着头脑,怎么回事?
以前宋晋年可是非常温柔儒雅的一个人,朝堂三年风云变幻,怎么变得如此无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