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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着头,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那双能轻松提起百斤重物、拉满硬弓的手,此刻却以一种近乎笨拙的轻柔,掬起水,淋在她的脚背上。
水流滑过脚趾、足弓,他的指节偶尔擦过,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让林若若呼吸一窒,脚趾不由自主地微微蜷缩。
“烫么?”他抬眼问,目光从氤氲的水汽中望上来。
林若若慌忙摇头,脸颊比方才在院里更红了,只觉得那热气蒸腾上来,熏得她头晕目眩,视线无处安放,最终只能落在他低垂的、浓密的睫毛上。
他靠得这样近,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爽的皂角味,混合着一种独属于他的、温热干燥的男性气息,将她密密包围。
他的手掌终于完全覆了上来,一手托着她的足跟,另一只手则缓缓抚过她的脚背,仔细揉按。
力道不轻不重,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柔嫩的肌肤,那触感陌生又奇异,带着一种直抵心房的酥麻。
林若若浑身都僵住了,连脚趾都忘了蜷缩,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被他握住的地方轰然窜起,瞬间流遍全身,让她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轻微的水声,和她自己如鼓点般的心跳。
花香似乎更浓郁了,缠绕在湿润的空气里,平添了几分旖旎。
赵长风的动作很慢,从足踝到脚尖,每一寸都细细洗过。
他的呼吸似乎也沉了些,拂过她小腿的皮肤,激起细小的颗粒。
屋内油灯的光芒将他蹲踞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是一个将她完全笼罩的姿态。
“好了。”良久,他才低哑着嗓子说道,取过一旁干燥的软布,将她一双玉足裹住,仔细擦干。每一个脚趾缝都没有遗漏。
布料柔软,他的动作更柔。
擦干后,他并未立刻松开,而是用那双温热的大掌,将她的双脚轻轻拢在掌心,暖着。
林若若只觉得喉咙发干,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视线游移间,瞥见他背心领口下贲张的肌肉线条,以及微微汗湿的、绷紧的颈侧。他似乎在克制着什么。
“夫君……”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细弱如蚊,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颤。
“嗯?”他应了一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她。那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暗流,深黑而炽热,几乎要将她吞没。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灯花噼啪一声轻响。
赵长风的手仍握着她的脚,掌心滚烫。
他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目光从她湿润的眼睛,滑到她嫣红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微微开启、似有千言万语的唇瓣上。
那无声的注视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力量,林若若感到自己的心快要跳出胸腔,被他目光锁住的地方,皮肤一阵阵发紧发热。
最终,他缓缓松开了手,将她的双脚轻轻放入床边的软底布鞋里。动作无比珍重。
“睡吧。”他站起身,声音哑得厉害。端起水盆转身时,背影看上去比平日更加紧绷。
林若若愣愣地坐在床边,脚上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和触感,那股酥麻的热意久久不散,顺着血脉,一路烧到了心底最深处。
这一夜,注定难眠。
院外木桶里,“铁甲将军”们依旧窸窣作响,而屋内,某种更深沉、更滚烫的东西,已然破开坚壳,悄然滋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