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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气不错,赵长风在一处向阳坡地的矮松下,发现了一窝野兔,洞口痕迹新鲜。
他堵住其他可能的出口,用猎人祖传的烟熏之法,成功逼出了大小五只肥兔,用草绳穿了,拎在手中。
看看日头,时间尚有富余。
赵长风想了想,决定再往稍高处走走。若能碰上一只獐子或山羊,就更妥当了。
正行走间,他耳尖微动,捕捉到一阵不同于鸟雀的扑腾声,夹杂着低哑的“咕咕”声。
是山鸡,而且可能不止一只。
他悄然拨开枝叶,只见前方一片略显稀疏的林间空地上,几只羽毛斑斓的雄雉正在土里刨食,长长的尾羽在透过树梢的光斑下闪着华丽的光泽。
山鸡不易活捉,但羽毛艳丽,是极好的彩头。
赵长风取下背着的短弓,搭上一支去了铁镞、改用硬木圆头的箭——这是他为活捉飞禽特意准备的。屏息,瞄准,松弦!
“噗!”一只最为神骏的雄雉应声倒地,扑腾着翅膀却飞不起来,只是被箭杆的力道击晕了。
另外几只惊飞四散。
赵长风快步上前,将昏厥的山鸡用软藤缚住翅膀和爪子。
日头开始下山,夕阳的余晖慢慢铺满整片林子。
赵长风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收获:一只活雄麂,五只活野兔,一只活雄雉。分量和体面都足够了。
他不再耽搁,背起捆扎好的猎物,循着来路迅速下山。
猎人的直觉让他避开了几处可能藏着蛇虫或兽迹的湿滑地带,脚步稳健而快速。
当赵长风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溪边林空时,天已经快黑了。
林若若一直留意着山林方向,第一时间便看到了他,立刻跳下车辕迎了几步。
待看清他背上、手中那些活蹦乱跳或兀自挣扎的猎物,尤其是那只毛色鲜亮、不停转动脑袋的雄雉和挣扎有力的黄麂时,她眼中闪过一抹光彩,随即却是先上下打量赵长风周身:“没伤着吧?”
“没有,顺手。”赵长风将猎物放下,麂子和兔子都还精神,山鸡也已悠悠转醒,瞪着圆眼惊慌地咕咕低叫。
他额上有细密的汗珠,衣衫也被树枝刮了几道口子,但精神矍铄,目光清亮。
“这些……”林若若看着地上这群活物,又抬眼望了望霞光中愈发清晰的京城城墙轮廓,心中了然,也泛起点点酸涩暖意。
他这是不愿她踏入那府门时,因礼薄而受半分轻视。
“够用了。”赵长风抹了把汗,蹲下身检查了一下猎物的束缚是否牢固,“活的比死的好,显得新鲜,也有点山野意趣。侯府……应当少见这些。”
何止少见。
林若若心想,侯府后厨采买的,多是处理干净、分门别类的肉禽,何曾见过这等带着山林气息、活生生的猎物?
这份礼,不贵重在金银,却重在难得与用心,更隐隐透露出猎礼者的本事与底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