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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玉抬手示意暗卫挪开石磨,‘轰隆’一声,黑黝黝的洞口暴露在夜色中,腥臊恶臭混杂着腐泥气息扑面而来,呛得纪云生直皱眉。
“这鬼地方,真能藏人?”纪云生捂着口鼻嘟囔,脚下却没退后半步,反倒攥紧了佩剑,“不是我说你,旁人十五岁读书的读书习武的习武,就你跑到地底下去折腾。”
“多嘴。我爹十五岁都上战场了。”谢明灼燃起一支火折子掷入洞内,火光下坠时照亮了湿滑的石阶。
“走。”
话音未落,他便率先跃入洞口,朱红袍角在黑暗中划过一道残影。纪云生深吸一口气,捏了捏手里还热乎的手稿,不过是誊抄的,歪打正着倒是派上用场。
小公子虽说棋艺不精,可这画技,他敢称第二还没人敢称第一。至少他纪云生是这么想的。
“还真是有朝一日舍命陪君子了。”他也咬牙跟了上去。
沈明月悠悠转醒,还没睁眼,就先被呛的连连咳了起来。
好臭!
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只有远处微弱的火光勾勒出湿滑的岩壁轮廓。空气中弥漫着腐泥、腥臊与不知名的恶臭,呛得她胸口发闷,刚想抬手捂鼻,却发现手腕被粗麻绳绑着,半点动弹不得。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她回头找贺兰婴那一刻,有人从背后扑过来,捂住了她的口鼻。
“呦,小娘子醒了啊。”一道像砂纸摩擦般粗粝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她欲循声望去,一张黝黑脏污的脸瞬间凑到她眼前,若说方才的黑让人不安,那此时是教人惊悚了。沈明月极力的想扭开脸,可整个人却僵在原地,那张脸黑一块黄一块,瘦得像骷髅裹了层皮。
“小模样倒周正,卖给城南勾栏院,保准能换两贯铜钱。”骷髅似的汉子咧嘴笑,黄黑的牙齿缝里嵌着污垢。
腥臭的热气裹着腐朽味扑在脸上,沈明月胃里一阵翻涌,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地上。
她怕得浑身发抖,却死死瞪着那汉子,稚嫩的嗓音里带着哭腔,硬是没露半点求饶的姿态:“放肆!你可知我爹爹是谁?!”
这话一出,那汉子反倒愣了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笑得仿佛浑身骨头架子都在晃:“我管你爹爹是谁,小丫头片子还敢唬人!爷告诉你,等进了鬼樊楼,就是皇帝来了也找不到你!”
他伸手就要去捏沈明月的脸,手腕却猛地被人攥住。
“谁——咯!”
未等他喊出更多声音,一抹亮色就从他后颈直直穿透,湿热的液体喷溅在沈明月脸上,眼前瞬间变得模糊,她吓得拼命的往后缩,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噗通一声,尸体应声倒下,漏出的是贺兰婴眉头紧皱的脸。
红刃抽离时,带起一串血珠,落在湿滑的岩壁上。他缓步上前,将那柄染血的短刀在死去汉子的衣襟上随意擦了擦。
“别怕。”贺兰婴指尖拂过她被麻绳勒出红痕的手腕,刀尖微一用力,粗麻绳就被挑断,他将人扶起来,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涩意:“我……我来晚了。”
沈明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阿婴,你怎么……”
未等她下句话,贺兰婴忽然一把捂住她的嘴。细长的手指抵在唇上,示意她不要出声。他目光落在沈明月脸上时,掺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