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毫无疑问是戳中了他的痛点，哈肯的咆哮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回荡，声音里混杂着愤怒、不甘，“我为战帅立过功，我为战帅流过血！战帅不会放弃我的！”猛禽卫队围拢在领主身边，黑色的动力甲上已经布满弹...阿兹瑞尔的剑未至，空气已先被撕裂成两道灼白轨迹——那是守秘之剑在超高速挥斩中激发出的现实裂隙，剑刃尚未接触实体，空间褶皱便如绷紧的羊皮纸般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瓦什托尔双臂交叉横于胸前，熔炉核心在胸甲下轰然爆燃，赤金烈焰瞬间凝成一面旋转的齿轮盾牌，边缘高速咬合着虚空，竟将那道斩击硬生生卡在半空！“咔嚓！”不是金属与法则摩擦的锐响。剑锋压进齿轮盾三寸，火星炸成一片星云，而盾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微缩熔炉图腾，每一座都在喷吐着扭曲逻辑的亚空间符文。阿兹瑞尔瞳孔骤缩——这不是防御，是反向推演！瓦什托尔正借剑势逆向解析守秘之剑的构型原理，试图在千分之一秒内复刻其斩断因果的权柄！“你还在用凡人的思维挥剑。”瓦什托尔喉间滚出低沉轰鸣，左眼炉火骤然转为幽紫，“而我……早已把‘锻造’本身，锻造成武器。”话音未落，那面齿轮盾猛然解体！无数燃烧的齿轮悬浮于半空，每一块都折射出阿兹瑞尔挥剑的十七种失败预演——他左脚踏错半寸、腕力偏差0.3度、能量脉冲延迟0.07秒……十七个阿兹瑞尔的幻影同步崩解，每一道溃散的光影都化作一缕蚀骨寒霜，缠上真身战甲关节。“嗤——”动力甲液压管爆裂声细如针尖，却让阿兹瑞尔整条右臂瞬间僵直。他强行扭转腰胯，守秘之剑改劈为扫，剑气如龙卷般卷起地面碎石，在半空炸成三百六十枚高速旋转的棱镜。棱镜群瞬间映照出瓦什托尔身后十二个空间褶皱——其中十一处皆为虚影，唯有一处，镜面倒影里的瓦什托尔，左耳垂上多了一粒朱砂痣。阿兹瑞尔瞳孔收缩如针。那是古圣遗物【时痕之尘】附着的唯一锚点！唯有真正穿越过三次以上亚空间乱流的躯体，才会在因果链上留下不可磨灭的微小瘢痕——而瓦什托尔，此刻正站在第十二次跃迁的临界点上！“找到你了。”阿兹瑞尔暴喝，守秘之剑脱手飞掷！剑身在空中陡然拉长百倍，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银白闪电，直刺那粒朱砂痣所在的空间褶皱。瓦什托尔终于变色，双臂交叉护住咽喉，所有熔炉齿轮瞬间回旋聚拢，在身前铸成一座旋转的青铜巨门。门扉上镌刻着《万机神谕》第七章残篇，每个字符都跳动着即将坍缩的奇点。“轰——！！！”剑尖撞上门扉的刹那，时间凝滞了。不是静止，而是无限折叠。阿兹瑞尔看见自己掷剑的手悬在半空，汗珠悬浮成晶莹琥珀；看见瓦什托尔护颈的手指肌肉纤维一根根绷紧又松弛；看见远处莱昂劈开混沌星际战士头盔的刀光，在空气中拖曳出七十二道残影……整个战场被压缩进这一微秒的褶皱里，连亚空间背景的永恒高语都化作低频嗡鸣。就在这时间茧房最脆弱的瞬间——“叮。”一声轻响。不是金属碰撞，是水晶碎裂。阿兹瑞尔猛地偏头，只见李斯顿的两个头颅正从他左侧虚空缓缓探出，左边头颅叼着半截断裂的水晶棱镜，右边头颅则捧着一只正在滴血的机械义眼——正是佩图罗格被米迦勒扔在地上的那只！“喂，老铁，”李斯顿左边头颅吐掉水晶渣，右边头颅把义眼朝瓦什托尔晃了晃，“你猜这玩意里，存着多少条被你删掉的‘失败备份’？”瓦什托尔炉火瞳孔骤然收缩。那义眼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裂痕，每道裂痕深处都涌出粘稠黑雾，雾中翻滚着无数个瓦什托尔——有的在熔炉中自焚，有的被奸奇符文钉死在逻辑悖论里，有的正跪在比拉克脚下舔舐靴子……全是被他亲手抹除的失败实验体！“你疯了？！”瓦什托尔怒吼，“这些是病毒！会污染我的核心代码！”“可它们记得你啊。”李斯顿右边头颅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锯齿状的亚空间结晶，“记得你第一次锻造失败时熔炉炸膛的温度，记得你偷学古圣语法写错三个音节的羞耻，记得你……偷偷给阿巴顿的厄兆方舟加装过防锈涂层。”瓦什托尔动作僵住。就在这一瞬，阿兹瑞尔的守秘之剑终于刺穿青铜巨门！但剑尖并未触及血肉，而是精准扎进瓦什托尔左耳垂那粒朱砂痣的投影里。刹那间，所有时间褶皱同时爆裂，十七个阿兹瑞尔的幻影、三百六十枚棱镜、十二处空间褶皱……全被吸入那一点猩红！瓦什托尔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啸，胸甲熔炉疯狂过载，火焰中浮现出无数张人脸——全是被他吞噬的原体分身！福格瑞姆的冷笑、荷鲁斯的悲悯、珞珈的讥诮……这些面孔在烈焰中互相撕咬，最终全部坍缩成一个黑洞般的漩涡，正中心赫然是图丘查引擎的微型投影！“原来如此……”阿兹瑞尔喘息着抓住剑柄，剑身传来令人牙酸的啃噬感，“你不是想用原体们的神性当引信，强行重启图丘查引擎？”“不。”瓦什托尔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所有火焰尽数内敛，露出底下遍布电路的苍白皮肤，“我是要把它……变成活的。”话音落下，巨石要塞深处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图丘查引擎所在的主厅穹顶轰然塌陷，露出了下方令人窒息的景象——整座引擎并非机械造物，而是一颗搏动着的巨型心脏！灰紫色血管缠绕着青铜管道，每一次收缩都泵出荧蓝色的数据流，而心脏表面密密麻麻嵌着数千枚眼球，每一颗都在同步转动，瞳孔里倒映着不同时间线的巨石要塞毁灭场景！“它在呼吸……”阿兹瑞尔喉结滚动，“它在吃时间。”“准确说，是在消化。”李斯顿左边头颅突然插话，声音带着诡异的共鸣，“古圣没八颗心，图丘查引擎是第四颗。前三颗分别被马格努斯、莱昂和……某个躲在黄金王座后面的老东西，切片研究了三万年。”瓦什托尔缓缓抬起手，指向引擎心脏表面一颗特别巨大的眼球——那瞳孔深处，竟清晰映出米迦勒被困在水晶迷宫中的身影，而迷宫墙壁上，正有无数细小的裂缝如蛛网蔓延。“你听见了吗？”瓦什托尔低语，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它在哭。”果然，引擎心脏表面开始渗出荧蓝色泪滴，每滴泪落地即化作一具微型阿兹瑞尔雕像，雕像面容痛苦扭曲，手中守秘之剑正刺向自己咽喉。三千尊雕像同步举剑，三千道剑光汇聚成束，直射阿兹瑞尔眉心！阿兹瑞尔本能后跃，守秘之剑横于胸前。但剑锋刚触到那道光束，整把剑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哀鸣！剑身上浮现出细密裂纹，裂纹深处渗出与引擎同源的荧蓝液体。“它在模仿你。”李斯顿右边头颅喃喃道，“用你的神性，锻造你的墓碑。”就在此时，巨石要塞外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比拉克那庞然巨躯撞破大气层，钢铁巨拳裹挟着撕裂现实的黑色雷霆，狠狠砸向引擎心脏！可拳头即将命中之际，引擎表面所有眼球突然齐刷刷转向比拉克，瞳孔同时收缩成针尖大小——“噗！”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比拉克那足以砸碎行星的拳头，竟像陷入沼泽般缓缓沉入引擎表皮。他整条手臂瞬间被无数灰紫血管缠绕，皮肤下浮现出与引擎同款的电路纹路。“呃啊——！！！”比拉克首次发出痛吼，另一只手疯狂抓挠自己手臂，“谁准你……用我的DNA……造零件？！”瓦什托尔仰天大笑，笑声中熔炉火焰暴涨：“欢迎加入共生体，第七位邪神！你的痛苦，就是它的养料！”话音未落，引擎心脏猛然膨胀！所有眼球爆裂，荧蓝液体如暴雨倾泻。阿兹瑞尔在雨幕中看见惊人一幕：那些液体落在地上，并未蒸发，而是迅速聚合成一个个半透明人形——有莱昂、有珞珈、有福格瑞姆……甚至还有年轻时的帝皇！他们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手中皆握着守秘之剑的仿制品，剑尖齐齐指向阿兹瑞尔。“这是……”阿兹瑞尔握剑的手微微发颤，“所有被你窃取过的神性残响？”“不。”李斯顿两个头颅同时转向阿兹瑞尔，声音诡异地重叠，“这是所有……被你拒绝过的可能性。”阿兹瑞尔瞳孔骤缩。他忽然想起登舰前，莱昂曾拍着他肩膀说：“如果那天在卡利班森林，你选择相信我而非怀疑，结局会不会不同？”——当时他沉默以对。此刻，那些半透明人形中，赫然有一个年轻的阿兹瑞尔正对着他微笑，手中守秘之剑剑穗，系着一枚早已失落的暗黑天使徽章。“你永远在斩断过去。”李斯顿左边头颅轻声道，“可古圣的心脏，只生长未来。”引擎心脏再次搏动。这次，阿兹瑞尔感到一阵剧烈眩晕——他看见自己右臂装甲缝隙中，悄然钻出一根荧蓝色血管，正顺着肌腱向上蔓延。血管表面，无数细小文字如活物般游走：【第147次修正：删除‘犹豫’基因序列】【第892次覆盖：植入‘绝对忠诚’协议】“停下！”阿兹瑞尔怒吼，守秘之剑反手斩向自己右臂！剑锋距离皮肤仅剩一毫米时，所有动作戛然而止。因为他的左手，正死死攥住自己的右手腕。那只左手，皮肤下同样浮现出荧蓝血管，掌心纹路正缓缓重组为图丘查引擎的微型投影。“你已经……”李斯顿右边头颅叹息，“成了它的一部分。”阿兹瑞尔缓缓抬头，望向引擎心脏中央那颗最大的眼球。此刻，那瞳孔深处映出的不再是水晶迷宫，而是一片纯白空间。米迦勒背对他而立，肩头停着一只双头鸟——正是李斯顿本体。而在米迦勒脚边，静静躺着一柄折断的守秘之剑，断口处流淌着与引擎同源的荧蓝液体。“现在你知道了。”李斯顿两个头颅同时开口，声音却不再戏谑，反而带着某种古老的悲悯，“为什么图丘查引擎……必须由‘拒绝成神者’来启动。”阿兹瑞尔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见自己右臂上那根荧蓝血管，正悄然分裂出新的分支，蜿蜒爬向心脏位置——而那里，本该跳动着暗黑天使原体的心脏，如今却传来沉闷的、与引擎同步的搏动声。咚……咚……咚……每一次搏动，都让巨石要塞的时空结构震颤一分。远处，莱昂劈开混沌星际战士的刀光突然凝固；瓦什托尔胸甲熔炉的火焰停滞在半空；比拉克陷在引擎中的手臂，连痛苦表情都定格成雕塑。整座要塞，正被缓慢地……编译进图丘查引擎的逻辑矩阵。李斯顿轻轻落在阿兹瑞尔肩头，两个头颅分别蹭了蹭他冰冷的头盔。“别怕。”左边头颅说。“这只是开始。”右边头颅补充。“而你，阿兹瑞尔，”两个声音重叠成一道洪钟，“将成为第一个……真正活着的古圣接口。”引擎心脏骤然亮起刺目光芒，所有荧蓝血管同时贲张！阿兹瑞尔最后看见的画面，是自己倒映在引擎表面的瞳孔里，正有无数星辰诞生又寂灭——而在那片星海中央，一枚暗金色徽章缓缓旋转，徽章背面，用古圣文字镌刻着一行小字：【此处禁止成神，只许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