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网址:www.biquge555.com
没有警告,没有训斥。
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前兆。
黑影笼罩下来,竹鞭带着破风的闷响。
栖小萤甚至能感觉到那种空气被挤压的震动,竹鞭狠狠抽在她的后背上。
瞬间爆开的钝痛和灼热,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紧接着是火辣辣的麻木蔓延开来。
栖小萤整个人都被抽得向前一扑,下巴磕在坚硬的地板上。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身体因为剧痛而无法抑制地颤抖。
黑衣人只是静立在她身旁,居高临下。
唯一露出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片尘埃。
片刻后,竹鞭的尖端点了点她前方的地板,示意继续。
栖小萤哭不出来,也喊不出来。
她知道了规则:停下,或者不够好,就会痛。
她不想再体验第二次那种痛楚。
于是,之后每一次的爬行,她都拼尽全力。
小小的身体压榨出每一分力气,手臂和膝盖磨破了皮,渗出血丝,和粗糙的木屑混在一起,结成丑陋的痂。
汗水模糊了视线,滴落在身前的地板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她爬得视线发黑,爬得手臂和双腿都失去了知觉。
直到彻底脱力,像滩泥一般瘫倒,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只有这时,那冰冷的注视才会移开。
她会像一件被使用完毕的工具,被拎起来,放回那个阴暗的空间。
食物会按时送来,依旧是那味道难以形容的,只能勉强维持生命的糊糊。
日复一日。
爬行的距离在增加,要求的时间在缩短。
惩罚的阈值似乎也在无声地提高。她必须更快,更久。
直到某一天,在她又一次精疲力竭地爬完全程后,黑衣人没有像往常那样将她拎走。
而是伸出手,按住了她试图支撑起来的颤抖手臂,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腋下。
一股力量传来,带着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这个身体的双脚还是第一次完全承担起重量,久违的陌生平衡感让她膝盖发软。
她下意识地想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了黑衣人冰冷的衣料。
然后,她被轻轻推开,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
新的阶段开始了。
行走。
从蹒跚学步,到要求步履稳定,再到要求速度。
厅堂里开始设置障碍,低矮的木桩,需要跨过的沟坎。
摔倒是家常便饭,膝盖和手肘永远带着青紫。
竹鞭的落下变得更加精准,抽打在小腿上,臀侧,肩背。
是任何能让她失去平衡或减慢速度的部位。
负责这一切的,始终是那个黑衣人。
她的饲养者,她的教导者,也是她痛苦最直接的来源。
即使这样,栖小萤也还是愿意尊称她一声老师。
老师永远是一袭毫无褶皱的黑色紧身衣,连脖颈都被高领包裹,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一丝皮肤,更遑论面容。
进食时,她会摘下覆面的部分,但角度永远巧妙,或者用手遮挡,栖小萤从未看清。
老师是栖小萤在这个寂静世界里唯一的交互对象,却也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