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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为你破费相付的女子,才是真意的待你。
日日将你夸赞哄慰,只予情绪价值,却一毛不拔的女人,未必是真心相爱。
况且女子对此理,往往比男子看得更透彻。
偏有人总把爱本是亏欠挂在嘴边,最可悲的,是分文不给,连一句好话也吝于说。
而林知许可谓卓然。
她是万般皆予,无所保留。
“我是什么人?”
林知许皱着眉思索,又透着些嗔怪,大有深意地看着陈根生。
身子她给。
那锦榻之上,她从未有过半分为难,便是陈根生有些许过火,她也只红着脸受着,甚至还要反过来问他累不累。
情绪她给。
陈根生即便是个聋子、是个吃软饭的,林知许在外也给足了陈根生面子,在家做低伏小,把个男人的虚荣心填得满满当当。
好话她也给。
这饭喂到嘴边还得哄着你咽下去。
“往后莫要再问这些浑话,管我是人是鬼是神仙,这被窝里,也不过是那点事儿,难不成我是神仙你便不睡了?”
陈根生目光在那碗鸡汤与林知许的脸之间游移。
“吃。”
林知许只这一个字。
她手里的筷子并未放下,只是在桌案上轻轻顿了顿,齐整了筷尖,半点不避让。
陈根生脑中如走马灯般闪过那老奴死前的惊恐模样,闪过那所谓上界大小姐的种种传闻。
仙人视凡俗为蝼蚁,蝼蚁竟敢令仙人洗手作羹汤?
那是万死莫赎的罪过。
林知许只是皱了皱眉,似是嫌他磨蹭,伸出手在陈根生手背上掐了一把。
“发甚愣?汤凉了便腥气,还得我重新给你热不成?”
陈根生心头的弦忽而就松了。
若是装的那这演技未免太过通天彻地。
陈根生低下头,夹起那只鸡腿咬了一口。
“好吃。”
林知许眉眼便舒展开来,她也不说话,只是自己也夹了一筷子笋干,慢条斯理地嚼着。
陈根生一边吃,一边用余光去瞥她。
这就是个失了魂落了魄,把前尘往事忘得一干二净,只把他陈汉当成天的傻婆娘。
真忘了啊。
陈根生心底却泛起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庆幸。
“昨天来了个老者前来寻你,说是你家中的家仆。”
林知许脸色煞白,手中竹筷落掉在地上。
“真的假的?”
“人已经打发了。”
陈根生语气平淡。
“那老头看着体面,实则是个没脑子的。被我两句话一激自个儿走了。”
林知许愣了愣。
“只是问问?”
“自然。”
陈根生神色不变,甚至还伸出筷子,夹了一块吸饱了汤汁的红枣放进嘴里。
“估摸着是往北边去了。”
林知许长长叹气,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椅背上。
“走了便好……走了便好。”
陈根生瞥了她一眼。
“若是真的,那我这下溪村的赘婿,岂不是要飞黄腾达,跟着你去享那荣华富贵?”
林知许强颜欢笑。
陈根生吃完整饬了杯盘,又出门去,只是说庙中物事尚未收拾妥帖,还落下点墨具。
待陈根生走后,林知许四下张望,料他该是真的出去忙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