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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茂材曰庄子曰至阴肃肃至阳赫赫肃
肃出乎天赫赫发乎地两者交通成和而
物生焉此言天地之阴阳至於万物之阴
阳亦然阳必负阴阴必抱阳阴阳合而冲
和之气生
程大昌曰列子曰清轻者上爲天浊重者
下爲地冲和气者爲人言能虚中以承清
浊之会者是其和之得以成体者也张湛
释之曰阴阳气偏交会而气和气和而人
生也此其爲说是二之交焉而三三之徧
焉而万者也说者并冲爲和则失之矣
林东曰负阴之静而属於背故曰负阴耳
目鼻口在前皆阳动者也故曰抱阳抱则
在前也阴阳气冲合而爲和
人之所恶唯孤寡不谷而王公以爲称
御注曰物罔隆而不杀事靡盛而不衰阴
阳之运事物之理也消息盈虚与之偕行
而不失其和者其惟圣人乎
碧虚子陈景元曰乃所以有王公之贵耳
颍滨苏辙曰世之人不知万物之所自生
莫不贱寡小而贵衆大然王公之尊自称
孤寡不谷古之达者盖已知之矣
道眞仁静先生曹道冲曰王公自以爲称
以至尊至高故取最下最薄而称之也
黄茂材曰水处人之所恶而几於道孤寡
不谷亦人之所恶而王公以爲称道亦有
可恶乎所谓在瓦甓而愈甚者也然亦何
恶之有
林东曰人所嫌恶惟孤寡不谷而王公以
爲称且安得而有抗争此气之冲虚合而
爲和也
故物或损之而益或益之而损
御注曰木落则粪本损之而益故也月盈
则必缺益之而损故也
碧虚子陈景元曰夫物有能减损情欲而
不自矜伐卑以自牧以谦受益如王公称
孤寡不谷之损故有尊贵之益也若俗物
则不然唯好盈满饕餮富贵而危败及之
涑水司马光曰满招损谦受益皆所以去
甚泰就中和
临川王安石曰天道亏盈而益谦唯其益
谦故损者乃所以爲益唯其亏盈故益者
乃所以爲损
人之所教亦我义教之强梁者不得其死吾
将以爲教父
御注曰以强胜弱以刚胜柔人之所教也
我之所教则异乎此强梁者有我而好争
有死之道智者观之因以爲戒故将以爲
教父
碧虚子陈景元曰上之强梁者则失群下
之心而覆亡无日矣下之强梁者则爲衆
所加而颠踬可待矣不得其死谓不得其
寿终也老氏观俗之失道将以爲後世法
知谦损柔弱者必吉贪暴强梁者必凶书
之垂诫以爲教父父先也本也
涑水司马光曰亦我教之爲衆教之父
颍滨苏辙曰世以柔弱爲损强梁爲益不
知其非也故将使天下之教者皆以此教
之曰不见强梁者之不得其死乎强梁妄
之极也人知强梁之不免於死则知妄之
不可爲知妄之不可爲而後可与语道矣
故曰吾将以爲教父
道眞仁静先生曹道冲曰人莫不谓自己
之所见爲是而教人使从亦我须当教人
而於义宜然而後教之
黄茂材曰损之而益益之而损人情物理
古今皆然当是时儒墨各自名家其爲道
虽不同而其教人未尝或异至於以强梁
爲戒尤老氏所尚故曰吾将以爲教父虽
然其教人者止於是矣而其妙有不言之
旨父不能传於其子子不能受之於其父
岂可得而教人哉
程大昌曰此谓强梁者不得其死古必尝
有是语而时人已有师之者矣故引人言
以证己教而曰人之所教我亦义教之言
不止我之立教独出於此也既已表发其
语而又尊之以爲教父
林东曰人之所教者亦我以理义论而教
之故强梁者去强梁而免死吾将以爲教
父我主其教得以制其子也
天下之至柔章第四十三
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无有入於无
间是以知无爲之有益也
御注曰柔之胜刚无之摄有道之妙用实
寓于此弃事则形不劳遗生则精不亏兹
所以爲有益
碧虚子陈景元曰至柔者水也至坚者金
石也天下者泛举也驰骋犹奔竞不息貌
王弼曰无有不可穷至柔不可折以此推
之故知无爲之道而有益於物也
涑水司马光曰太山之溜穿石形之细者
无若微尘然不能入无隙之物唯无有乃
可以入於无间
颍滨苏辙曰以坚御坚不折则碎以柔御
坚柔亦不靡坚亦不病求之於物则水是
也以有入有扞不相受以无入有无未尝
劳有未尝觉求之於物则鬼神是也是以
圣人唯能无爲故能役使衆强出入衆有
清源子刘骥曰经云道常无爲而无不爲
无爲者寂然不动天下之至柔也无不爲
者感而遂通驰骋天下之至坚也以至神
鬼神帝生天生地天下之至坚其孰能当
之无有者道也无间者虚空无爲也经所
谓人能虚空无爲非欲於道道自归之故
无有入於无间注焉而不满酌焉而不竭
广乎其无不容渊乎其不可测故是以知
无爲之有益也
黄茂材曰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坚强者
莫之能先无有争之爲患也古之眞人入
水不濡入火不热无有形之爲累也人能
用其至柔造於无有何坚之不攻何往之
不入斯二者非夫无爲之功不能至焉
程大昌曰谓柔能胜刚者非曰直致而可
以必遂也彼以刚来此不与抗常自处於
雌弱而待其有隙之可乘列子固尝谕之
以水矣庄子又尝喻之以风矣此二物者
非不能极其驰骋也然使水而碍山风而
触石其能入乎则驰骋者有时而不得常
遂也若夫超有而无也者生生化化而无
所於待运道物物而莫之或撄则岂守柔
待间者之所能及也
不言之教无爲之益天下希及之矣
御注曰不言之教设之以神无爲之益不
亏其眞圣人以此抱朴而天下賔无爲而
万物化故及之者希
碧虚子陈景元曰圣人观天道之自然而
谨身节用饬容仪以悟物故不言而其教
行若乃有爲则滞迹损物既而无爲则利
益甚多故知清静简易之道诚南面之至
术则天下希及之也经曰知我者希则我
贵矣
黄茂材曰载籍以来立大功建大业其着
见於有爲之迹世有人焉至於不言之教
无爲之益至人君子修於方寸之间及其
成也旁日月挟宇宙挥斥八极之表非夫
有爲之功所有髣髴其万一故曰希及之
矣
名与身章第四十四
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
御注曰非所亲也非所多也
颍滨苏辙曰夫忘我者身且不有而况於
名与货乎
道眞仁静先生曹道冲曰身与名何者爲
亲而弃身成名可谓至愚者也身止有一
而世间财货至多物常多於身而一身与
多物爲敌身先尽而物与货尚多
陈象古曰身者道之本
黄茂材曰天下之所谓名者皆其外物而
乃欲亡吾身以争之是亦不知亲疏者乎
天下之所谓货者何可胜计而乃欲役吾
身以求之是亦不知多寡者乎
得与亡孰病
御注曰烈士徇名贪夫徇利其所得者名
与货而其亡也乃无名之朴不赀之躯病
孰甚焉
碧虚子陈景元曰夫虚名浮利得之若轻
羽而性命形神亡之若泰山达人校量谁
者是病
涑水司马光曰得名货而亡身与得身而
忘名货二者敦病
颍滨苏辙曰不得者以亡爲病及其既得
而患失则病又有甚於亡者惟齐有无均
得丧而後无病也
道眞仁静先生曹道冲曰得则忧失已失
又何忧也
陈象古曰得不安於亡也
黄茂材曰使其得之不过名也货也而其
亡者身也
程大昌曰名之不亲於身也货之不重於
身也人皆知之然徇物失我者常不暇恤
是特不能权其轻重焉耳老子於此以身
名货三者参观而概评之曰得名货而亡
身与得身而亡名货二者敦病人能用此
语也对而思之则轻重之衷昭昭然白黑
分矣庄子用其说而伸之曰废一手以得
天下韩侯不爲委隋珠以弹一雀世所共
笑则轻重益明矣
是故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
黄茂材曰费非谓费其赀财也而费精神
之爲损大亡非谓亡其蓄积也而亡性命
之爲祸厚凡此数者利害得失灼然甚明
而人不思
林东曰爱之甚则凡可以求之者无所不
至能无费乎藏之多则攻之者必衆能无
亡乎
知足不辱
道眞仁静先生曹道冲曰辱莫大於贪
程大昌曰知足之富决不受辱
知止不殆可以长乆
陈象古曰虽不欲长乆其可得乎
黄茂材曰古之人知止足之戒无如汉之
二疏辞荣还里保其天年而终可谓长乆
矣乎曰二疏爲免於殆辱则可以爲长乆
则未可
程大昌曰无辱无殆故可长久
道德眞经集注卷之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