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跨出，来到了悬浮在最高处的宫殿之中，那是华灿所在的地方。

本应是仙气氤氲、光华流转的圣地，此刻却笼罩着一层难以言喻的暮气与衰败。

在那中央赫然盘坐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正是华灿。

但眼前的华灿，与她记忆中那个丰神俊朗、掌控一切的九天神界之主判若两人。

曾经如瀑的墨发此刻枯槁如秋草，夹杂着刺目的霜白。

挺拔的身形佝偻着，仿佛承受着万钧之重。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脸上纵横交错的沟壑，那是时光和某种巨大力量侵蚀后留下的深刻印记，皮肤失去了光泽，呈现出一种灰败的玉石质感。

叶北晶迈动粉嫩莲足，似乎看穿一切，来到了华灿数丈面前。

她静静地看了他片刻，清冽的声音打破了白玉京的沉寂。

“真是没想到，傲气的九阳天尊，竟然会沦落于此。

“你穿梭世界来此，就是看我笑话的么？”华灿依旧闭目，都不用睁眼就知晓是谁来了。

“确实挺搞笑的，不过天尊就不要在我面前继续装了。”叶北晶掩嘴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你所言何意。”华灿冷声。

“自导自演的一切，掌灭司竟也出现了，不得不说，天尊当真是无所不能。”

“所做这一切只是要在尊上的心里种下一颗种子，甚至不惜付出如此巨大，失去不朽的代价。”

叶北晶的声音徐徐说道，华灿沉默好半晌。

“你我都有目的，只是做法不同罢了，有何区别。”华灿沉声反问。

“天尊知晓，我们之间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叶北晶不疾不徐声音轻柔。

华灿不语，他似乎知道，叶北晶肯定又没憋好屁。

但叶北晶故意不说，他不问，她不说。

“什么区别……”最终华灿忍不住咬牙道。

“嘻嘻，区别就是我不会做这种蠢事，但我觉得，天尊也不会做这种蠢事。”

“所以我才来，觉得此事蹊跷的很。”

叶北晶饶有兴趣地看着华灿，仿佛要用她的目光洞穿华灿的一切阴谋伎俩。

“你这具身体，看起来连千年寿元都不到，天尊怎么会做如此托大之术。”

“所以眼前的你，应当是假的，对么？”叶北晶毫不避讳，这里只有她和华灿。

“是真是假，以蚩弥一族的智慧看不出来么？”华灿沉声道。

“从灵魂肉身上看，都没有丝毫端倪，可自从我认得天尊以来，虽然远不及尊上聪慧，却总想学习一二，自以为是的他，做不出这种事来。”

“感受到是真，但你所做之事太假，我听闻有种丹药，吞服后能够分出与本尊无异的分身，可以替代本尊受劫。”

“就是不知，我说的对么，天尊？”叶北晶的声音在大殿内不断响彻，令盘坐的华灿久久不言。

“我若说不对，你当何解？”华灿完全可以死不承认。

“简单啊，我把此事告知尊上，让他自己思考来做定夺，我想以尊上的智谋，他应当比我更能分辨。”叶北晶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说吧，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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