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就发现这人有很强烈的自我厌弃，不过想想也是，她之前调查皇宫的时候调查过这个暴君，所谓暴君登基也不过才三年，今年不过十六岁。

但是暴君之名却响彻整个大夏，一想就知道有问题，尤其是这两年，每一年后宫都在大批大批的选秀，好像皇上是个多么色欲熏心的皇上，可其实呢？

这只是一个傀儡而已，这也是凤昭璃选择去找皇上的原因，这么一个傀儡皇帝，能有多大的胆子。却不想这个倒霉蛋竟然是自己的同乡。

凤昭璃很快就从和他的对话中发现他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抑郁。

此刻见他哭出来，凤昭璃没有打扰，而是安静的看着他。

“我杀人了！”

他心中所有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破碎，他第一次杀人，也是因为那个求救信号，他以为那个小宫女是他的同类，可到最后他才发现那是骗人的，她只是端王派来试探他的人。

为了不暴露自己，他亲手杀了她，那是他杀的第一个人，那时候他已经穿来四年，一条鲜活的生命消逝在他的手中，那一刻，他就心生绝望了。

他说完，缓缓闭上眼，等着凤昭璃惧怕的离开，却不想凤昭璃只是安静的看着他，她年纪尚小，还带着稚气，可眼神却深邃又通透，带着远超年龄的成熟。

“你知道死在我手中的人有多少么？”

凤昭璃突然问道，夏侯澹茫然摇头，凤昭璃笑了一下。

“我五岁亲手杀死这具身体的父亲，然后烧掉了她的家，八岁那年，襄城大旱，人人易子而食，官员勾结贪污赈灾款，我和一群义士截了赈灾粮款，将贪官一一杀尽，一共七十八人，你如此良善，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罪不可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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