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网址:www.biquge555.com
“我们要等到晚上吗?”
夏侯澹期待的问道,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凤昭璃竖着手指摇头:
“当然不!”
她想了想说道:
“你等我一下!”
说着快步离开内殿,凤昭璃的身影刚消失在殿门后,轻快却利落的脚步声便渐渐远去,最终被殿外的风声吞没,太安殿瞬间又被无边无际的死寂笼罩,比她没来之前还要更甚几分。
方才因她而泛起的一丝暖意,仿佛也随着她的离去一同消散,只剩下黑曜石地板反射的冷光、满地未清理的器物碎片,还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药味,沉默地包裹着夏侯澹。
他僵在原地,胸腔里的心脏依旧在失控地狂跳,咚咚咚的声响撞得他胸口发闷,指尖的颤抖也未曾停歇,那是方才凤昭璃的触碰、她笃定的话语留下的余温,清晰得仿佛就在下一秒。
可这份清晰,反倒让他生出几分惶恐的怀疑,他缓缓抬起手,掌心还残留着触碰凤昭璃手腕时的温热触感,颈侧似乎还萦绕着军工刺的凛冽寒意,耳边也反复回响着她那句“我带你出去,我来救你”,还有她睥睨天下的傲气与清脆的笑声。
可这一切,又太过不真实,他独自在这牢笼里挣扎接近十年,见惯了虚伪与背叛,尝遍了孤独与绝望,早已不敢再奢望任何希望,更不敢相信会有这样一个人,如天降般闯入,带着一身飒爽,坦荡地对他许诺救赎。
他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地上的玉盏碎片,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提醒着他方才的暴怒与凤昭璃的出现,或许并非幻境。
可转念一想,连日来的偏头痛与神经毒素的折磨,早已让他偶尔出现恍惚,说不定,方才那个身着夜行衣、眼含傲气的女子,不过是他极度渴望逃离之下,脑补出的幻觉。
他抬手按住狂跳的心脏,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嘴角的笑意也彻底消散,只剩下深深的茫然与自厌,他怎么会这么天真,竟会相信这样虚无缥缈的救赎?这深宫之中,从来只有无尽的黑暗,哪里会有什么光愿意为他停留。
凤昭璃去浣衣局的偷一套衣服,快步回到太安殿,见夏侯澹坐在地上眼神暗淡,一时间有些不解:
“你在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