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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是误诊了罢。夜自寒心想。
由于玉竹的提前预防和治疗,疫病在京城并没有扩散,甚至原本驿站里的病人也都痊愈回家了。
如今的上京城里,怎么可能还有疫病?即便有疫病,安暖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会染上疫病呢?
屋子里,富贵看着夜自寒出门的身影嘿嘿冷笑。
夜小楼抬眼看他,神情温厚中带着几分责怪。
富贵被他看得无法,收了冷笑解释道:“嘿嘿,大哥你别用这种眼光看着小弟,就好像我又犯了什么错似的。那个……我不是笑寒哥儿和玉竹,”
夜小楼摇摇头:“我知道你不是笑阿寒和玉竹——我认得方才来的那人,他是碧宵街那边的护卫——说吧,你又在那边搞什么鬼了?”
大哥太机敏了!
富贵立即叫起撞天屈来:“大哥你可冤枉小弟了,我能搞什么鬼啊?是安暖她自己差了冬雪去买药,冬雪本是我的人,早就派人送了信来给我……”
……
……
“冬雪,你说寒哥哥他会过来吗?”
“会的吧,小姐。”冬雪嘴上说着会的,心里却也没底,不过她还是竭力安抚自家小姐:“最近院子里的这些护卫们,他们的态度也好了许多呢,而且我听说少爷吩咐下来,不管小姐需要什么,都一定要满足小姐。”
冬雪捧着镜匣盒子放在梳妆台上,让夜安暖挑选,笑嘻嘻地道:“小姐你瞧,你上次要碧玉梳家的金镶玉簪子,这不就送来了许多么?”
夜安暖脸上露出喜色,随即又变得恨恨:“那又有什么用!寒哥哥还是不许我出门,那贱婢都走了这么久,他还不许我出门!”
她伸手指了指其中一支簪子,冬雪立即拿出来在她发髻上比划。
夜安暖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唇红齿白,双眸似水,黑鸦鸦的头发,那支簪子戴在头上似乎还配不上自己。
她又点了另一支金镶红宝石,花式繁杂些的簪子。
冬雪忙放下那支换上这支。
繁复鲜亮的首饰戴在头上,看起来人也显得精神了许多,夜安暖对着镜子微微一笑:“就这支吧。可惜不能出门,不然的话,可以亲自去选几支的。”
冬雪小心地把簪子帮她佩戴在发髻上,低声劝慰她:“奴婢觉得,其实少爷并不恼小姐,只是因为上次老爷的事,富贵叔揪着不放,少爷也不好和他对着干。”
夜安暖拿起手边的钗子便给了冬雪一下:“你这贱婢,竟还叫那老贼坯子做叔?!”
冬雪哎哟一声,手上被扎得流了血,她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嘴里连连求饶:“奴婢错了,小姐莫要生气!奴婢只是从小叫惯了,一时改不了口……”
夜安暖看也不看冬雪,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懒懒地道:“算了,我知道你是个蠢货!若不是这院子里不许进新人,早就把你打发了去了!”
冬雪刚刚抬起头来,听得这话立即又磕下头去:“奴婢对小姐忠心耿耿,小姐千万别不要奴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