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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宝,你岳家不是神医么,怎么你就一点也没学会?”燕北看着榻上头面皆肿的病人,转头对同样等在旁边的张宝道。
张宝憨厚苦笑道:“燕北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岳父和妻妹是大夫,可我一个粗人还真不懂这些——大夫,您看他们怎么样?”
须发皆白的老大夫回转身来,面沉似水微微摇头:“情况不妙,老朽觉得,这不像是普通的病症,倒像是……”
老大夫犹豫了一下,好像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燕北先急了:“大夫你说呀,不是普通病症是什么,难不成是……中了毒?”
他对中毒的印象太深了,毕竟燕青所中的毒差点没把主仆两人折腾死,是以一听不是普通病症,立即就想到了中毒上面。
老大夫看他一眼又是摇头:“非也,非也,绝非中毒之症。这些病人均是脉象洪大,憎寒壮热,身重无力……”
“不是,大夫,”张宝陪着笑对老大夫道:“我们听不懂您说的这些,您就直接说,这些士卒,他们怎么了?他们跟着我们一路打过来,南蛮子的刀枪拿他们没办法,可不能在这时候出了事。”
老大夫倒也深有同感,摇了摇头,回头拿眼睛去看几个病人,又是摇头。
“大夫你倒是说啊,是不是他们……那个……”燕北压低了声音,扯了扯大夫的袍袖,将他带到一边去:“该不是不行了吧?”
大夫责怪地看他一眼,摇头道:“这位长官不可妄言!”
“那你倒是说啊,总是把头摇来摇去的,吓唬我们做什么啊?我跟你说,这些都是跟我们一路打过来的兄弟,这城里的百姓如今安居乐业,有他们一半的功劳,你可得认真诊治!”
老大夫点点头又摇摇头:“医者仁心,不须长官说,老朽也省得。只是他们这病,老朽也不敢随意下论断。看这样子,只怕是……”老大夫又摇了摇头,低声道:“怕是时疫啊!”
“时疫?时疫是什么东西?”燕北看看那边的病人,扯着老大夫的袍袖追问:“这个病很厉害吗?”
“时疫?!”张宝变了脸色,沉声问老大夫:“你可确定?”
老大夫摇摇头:“老朽不敢绝对确定,但有七八成把握如此。这些人病状相似,染病时间相近,医书云,大兵之后继有大疫。大抵人在围城中,饮食失节,劳役所伤,不待言而知。由其朝饥暮饱,起居失时……”
老大夫一边摇头一边说,燕北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大夫,您就说吧,这病您治得了还是治不了?”
老大夫脸上一红,微微摇头:“能治得了,却也治不了。”这次他不待燕北追问,便急急解释道:“老朽可以开药诊病,疗效如何现在还不敢确定,但是若真是时疫的话,怕是这城里的大夫很快就不够用了……”
燕北还待说什么,张宝却是做个手势制止他,郑重道:“若是时疫的话,便须赶快上报朝廷了。”
“不就是几个士卒生病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还要上报朝廷……等等,你们说的时疫,不会是瘟疫吧?”
张宝看着他缓缓点头。
“糟了!”燕北拨脚就向外跑:“康王殿下还在城里呢,得赶快让他迁到城外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