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晚上。

A_pARtY，三楼大露台。

黑色紧身旗袍，高跟鞋，长发披肩的Lily站在露台边缘，双手扶在栏杆上，俯瞰着底下KtV大门口的熙熙攘攘、车来车往。

夜风吹起她的裙角，抚动她的长发，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听，玲又回店里了...回来有两了。”

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语气有些难过和失落，来的人正是Lily的跟班，玲的好姐妹——雪依。

她也是命苦，父母务农只够吃饭的钱，再加上今年刚考上大学的亲弟弟，真正是一个人养着全家。

这种人，在得过且过、挥金如土的欢场中极为少见，就如眼下Lily树倒猢狲散，不过她还是选择留在Lily的身边。

雪依是一名大学生，但她从不向别人透露自己是哪个学校。即使有缺着她的面嘲讽这是欺骗，她也是不恼不怒，永远那么温温柔柔的着话。

不过话回来，在欢场，骗局还少吗？

都是一群睁着眼睛瞎话的人。

当初雪依面试公司的时候，作为招饶妈咪，Lily就曾遗憾：“你读书这么多，应该去干正经事，去大公司、大工厂卖卖自己聪明的脑袋瓜子，而不应该像她们这些不读书的人一样在这儿卖笑。”

这话的时候，隔着不远的地方同样摆着张桌子在面试佳丽。那边的考官和应试的女人正撸起衣袖，互相起劲的猜拳和摇骰子。

当时刚毕业走向社会的大学生雪依瞥了一眼边上，这一眼显得挺成熟，坦诚道：“干正经事哪养得起全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