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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满都挑眉:“哦?”
“我可以做忠臣,也可以做枭雄。”贺灵川缓缓道,“我可以为民请命,也可以屠尽天下。但无论选择哪一条,我都不会让盘龙沦为别人的棋子。更不会让灵山轻易抽身。”
他转身面对照满都,眼神锐利如刀:“告诉许实初,想要缩回幕后?没门。盘龙已经觉醒,不会再任人摆布。若灵山执意抛弃盟约,那我们就不再是盟友??而是敌人。”
照满都静静地看着他,忽而一笑:“你终于不再逃避了。”
贺灵川冷哼:“我只是认清现实。”
“那更好。”照满都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这是孙夫子临行前留下的。他说,若你做出今日这般决断,便可开启此物。”
贺灵川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色骤变。
玉简中记载的,是一段古老预言:
> “当虚城现于东方,
> 英灵将闻鼓声而动;
> 梦者睁眼,死者翻身,
> 小方壶震动,秘境将崩。
> 是时也,三界交汇,
> 天命之争,不在庙堂,而在人心。
> 唯持心者不堕,守志者不迷,
> 方可引虚入实,逆改轮回。”
贺灵川读完,手心微汗。
“这预言……是谁写的?”
照满都望着远方,声音悠远:“据说是第一代灵山仙主所留。但有人说,其实是某位未来之人,借天机写下。”
“未来之人?”
“一个曾由虚返实的存在。”照满都低声道,“一个死过两次,却依然行走于世的人。”
贺灵川心头一震。
他忽然想起昏迷七年时做的那个梦??不止一次,他曾梦见自己死后魂归幽冥,却被一道金光拉回人间。每次醒来,都听见一个声音在耳边低语:
> “时辰未到。”
“难道……”他喃喃,“我也曾死过?”
照满都未答,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你要记住??当你真正准备好的那一天,小方壶自会回应你。”
说完,他转身欲走。
“等等!”贺灵川叫住他,“神格的事,你还没解释清楚。许实初为何要把命运神格交给我?仅仅因为我是变数?”
照满都停下脚步,背对着他,声音轻得像风:
“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你会需要它去改写一个人的命格??那个人,可能是你自己,也可能是……钟胜光。”
话音落下,人已飘然离去。
贺灵川独自立于屋顶,手中紧握玉简,心中波澜翻涌。
他知道,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灵山想退,贝迦欲进,辛家危矣;虚实交错,梦境现世,法则动摇;而他,已被推至风口浪尖。
不能再犹豫了。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命运神格,那枚晶莹剔透的宝石正微微发烫,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决心。
“来吧。”他轻声道,“让我们看看,到底是天命难违,还是人定胜天。”
他跃下屋顶,脚步坚定地走向城西军营。
在那里,胡?等人早已集结待命。
“召集所有核心成员。”贺灵川下令,“明日辰时,召开紧急议事会。议题只有一个??全面接管盘龙城防务,切断与灵山的一切单向依赖。”
胡?一惊:“你是说,要独立自主?”
“没错。”贺灵川目光如炬,“从今往后,盘龙不再仰人鼻息。我们要建立自己的情报网、修行体系、战争机器。我要让这座城,成为真正能与贝迦抗衡的力量。”
“可灵山……”
“灵山若助我,便是盟友;若弃我,便是对手。”贺灵川冷冷道,“我不求谁施舍,只求公平博弈。他们不出手,我们自己来。”
众人肃然。
他们从未见过贺灵川如此决绝。
仿佛一夜之间,那个善于周旋、惯于隐忍的年轻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敢于向天地宣战的王者。
夜幕降临,星河漫天。
而在遥远的沙河流域,辛家主营帐内,一封密报正被火漆封存。
送信人低声禀报:“贝迦主力已集结于北岸,预计三日内渡河。另据探子回报,灵山派驻的两名仙人,已于昨夜悄然撤离。”
主将捏碎了手中竹简,眼中怒火熊熊。
“好一个灵山!危难之际,竟弃我们于不顾!”
与此同时,在玉京城深处,一座封闭多年的地宫之中,一口青铜古棺突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像是有人在里面,轻轻敲了一下。
而在盘龙城外的荒野上,一名流浪儿指着天空大喊:
“快看!又有城出来了!这次在西边!”
人们纷纷抬头。
西方夜空中,赫然浮现出另一座古城的轮廓??城墙斑驳,烽烟隐约,正是七十年前被贝迦焚毁的**博洲旧城**!
这一次,不止一人看见了城中奔逃的百姓,还有那高台上燃烧的旗杆,以及一面残破的军旗,上书一个褪色的大字:
**辛**。
虚城再现,亡魂低语。
天地间的平衡,已然倾斜。
而贺灵川站在城楼之上,望着东西两方的异象,缓缓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战争,才刚刚开始。
真正的战争,从来不在沙场,而在人心与法则之间。
他必须抢在一切失控之前,找到那条通往“由虚返实”的道路。
否则,当梦境彻底吞噬现实,当死者尽数归来,这个世界,将迎来比天魔统治更可怕的混乱。
??因为那时,每个人都将成为自己最深的执念的奴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