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空山附近，远古天龙胤华回头看了一眼，第一时间感应到了传送通道附近那股气息的异常。

以他现在的境界，对于一些异常波动，尤其是与龙族有关的，感应十分灵敏。

“好强大的图腾气息，龙族主力进...

文贺正盘坐在龙域深处一座由九幽弱水凝成的冰晶高台上，周身缠绕着三十六道暗金色雷纹，那是陆小天当年赐下的龙族本源雷印，此刻正与他体内刚刚稳固的五行法则本源悄然共鸣。他双目紧闭，眉心一点赤芒如火种跃动，身后浮现出一道模糊却威严无比的远古龙影——并非血脉幻象，而是神魂深处被唤醒的祖脉烙印。

陆小天投影分身刚至高台边缘，文贺便猛然睁眼，瞳中金焰翻涌，竟有一丝混沌初开般的灰蒙气息一闪而逝。“龙主！”他霍然起身，声如龙吟震得冰晶高台嗡嗡作响，三十六道雷纹骤然暴涨，化作金链横贯虚空，“您终于来了！”

南丹天帝骷髅巨龙形态的躯壳微微颔首，空洞眼窝中两簇幽火跳动：“此子……已触碰到龙族‘溯渊’之境。”

金瞳闻言一怔，随即倒吸一口冷气：“溯渊？那不是只存在于龙族古籍残卷中的禁忌境界？传说唯有在血脉返祖、神魂蜕凡、法则融一三重交汇时，方有一线可能引动远古龙魂反哺……可这等机缘，连上古龙帝都未真正参透！”

雨化仙帝眸光灼灼，指尖轻抚腰间玉简：“难怪我这几日总觉龙域地脉有异动，似有沉睡万载的龙息在地下缓缓苏醒……原来竟是文贺引动了‘渊脉共鸣’。”

陆小天投影分身抬手虚按，一道淡青色空间涟漪荡开，将高台四周紊乱的法则波动尽数抚平。“不是他引动，是他被选中。”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龙族血脉早已断裂，所谓远古龙族，并非仅指血裔，而是指曾与混沌同呼吸、与大道共吐纳的初代龙灵。文贺体内那缕混沌雷力，是当年你助他炼化的第一道雷劫余烬——那不是普通天雷，是混沌初分时劈开鸿蒙的‘开天余响’。”

文贺浑身一震，下意识摸向心口。那里皮肉之下，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白雷痕正随心跳明灭，每一次闪烁，都牵动高台外九幽弱水凝成的冰晶簌簌剥落，露出其下暗金色的龙鳞纹路——那纹路并非长在他身上，而是从冰晶内部自发浮现，如同大地长出的古老铭文。

“龙主的意思是……”蝮帝喉结滚动，声音干涩，“文贺不是在修炼，是在被‘唤醒’？”

“正是。”陆小天目光扫过众人，“混沌虚境中，凪暗魂洞深处有一座‘龙渊墟’，乃上古龙族埋骨之地，亦是龙魂归墟之所。但真正的龙渊墟不在地下，而在时间褶皱里——它被混元道祖以五行绝灵洞天阵锁住入口，又被紫戍幽影用九幽弱水浇灌封印。如今阵灵已降，封印松动，龙渊墟的坐标正通过文贺体内那缕开天余响，向我本尊传递。”

话音未落，文贺心口雷痕骤然炽盛，银光暴涨如柱，直刺苍穹。整座冰晶高台轰然崩解，化作漫天星屑，每一片碎屑中都映出不同年代的龙影：有吞日噬月的赤鳞巨龙，有背负星辰的玄甲龙神，有口衔混沌莲种的青须老龙……万千龙影叠影重重，最终尽数汇入文贺双瞳。

他忽然仰天长啸，啸声并非龙吟，而是一段古老到无法辨识的音节，音波所及之处，龙域上空翻涌的九幽弱水竟如潮退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一道宽达百里的澄澈天幕。天幕中央，一枚由无数破碎符文拼凑而成的龙形印记缓缓旋转，印记中心，赫然是陆小天本尊正在空天子鼎内执掌五行绝灵洞天阵的侧影！

“这是……龙族‘命契映界’！”雨化仙帝失声惊呼，指尖掐诀急演，“古籍有载：当血脉承载者与命定执阵者神魂共振，天地自开‘龙契天门’！可此术早已失传，连傀帝都不知其存在！”

金瞳死死盯着那天门中的陆小天侧影，忽然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晶残骸上：“龙主！请允我随文贺同行！我虽无溯渊之资，但狂战天龙之躯，可为龙契天门镇守三日不坠！”

“我也去。”蝮帝一步踏出，袖中黑雾翻涌，凝聚成九柄墨色短刃，“龙族存续之责，岂容推诿？”

“不必。”陆小天投影分身抬手制止，“此行非争强斗狠，而是‘归葬’与‘启封’。龙渊墟中沉睡的，不是活物，是龙族被抹去的记忆、被斩断的因果、被封印的权柄。强行闯入，只会触发龙魂反噬，将整个龙域拖入时间乱流。”

他转向文贺，眼神深邃如渊：“你体内那缕开天余响，是钥匙，也是引路香。你需独自穿过天门，抵达龙渊墟核心，找到‘渊脉主碑’。碑上有三道刻痕——一道为‘血’，一道为‘魂’，一道为‘契’。你只需将手覆于‘契’痕之上，静待三息。”

文贺神色肃穆，郑重颔首：“龙主放心，文贺纵粉身碎骨，亦不负此契。”

“还有一事。”陆小天声音微顿，目光掠过南丹天帝骷髅巨龙的躯壳，“南丹，你随文贺同行。龙渊墟内时空紊乱，寻常帝位强者踏入即被撕裂，唯你这具以九幽弱水与天帝残魂炼成的‘冥骨之躯’，可借弱水之力稳定空间褶皱。”

南丹天帝眼窝幽火剧烈摇曳：“龙主……这是让我送死？”

“不。”陆小天摇头，“是让你赎罪。四方天帝当年围剿龙族，你亲手斩落七十二支龙脉。龙渊墟中，每一具龙骸都记得你的刀锋。若你心存愧悔，便以冥骨为桥，替文贺铺平前路；若你依旧执迷，龙渊墟自会将你化为养料，滋养那些被你斩断的龙脉根须。”